现,自己这个从来都唯唯诺诺、事事听她安排的儿子,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眼神。
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。
是失望。
一种彻底的、无可挽回的失望。
"承儿……"
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。
"母后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。"
"你不明白,李玄他迟早会——"
"我不想听这些。"
李承打断了她。
"我只问你一件事。"
"你嘴里的'最后的底牌',到底是什么?"
太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"他……他连这个都知道了?"
"是红提说出来的。"李承苦笑了一下。
"就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丫头。"
"她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"
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先是惊骇,然后是恐惧,最后,变成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偏执。
"不行……"
她开始在殿里走来走去,语速越来越快。
"不行,不能让那个妖女活着。"
"她只要活着一天,我们就——"
"母后!"
李承猛地拍了一下床沿。
"你清醒一点!"
"那个小丫头是李玄的妹妹!你动她?你拿什么动?"
"你连一杯毒酒都送不到她嘴边!"
太后停了下来。
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。
她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半晌,从指缝里,传出压抑的哭声。
"我不甘心……"
"承儿,你是皇帝啊……"
"你是先帝亲封的太子,是名正言顺的天子……"
"凭什么,你要看他的脸色活着……"
李承闭上了眼。
"母后,把底牌交出来吧。"
"不管是什么,都交出来。"
"不要再折腾了。"
"我们,折腾不起了。"
太后的哭声,在空旷的养心殿里回荡了很久。
最终,她擦干了眼泪。
从袖中,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。
那玉牌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。
"这是什么?"
"这是……你外祖父留下来的东西。"
太后的声音嘶哑。
"当年,周家满门被抄的时候,你外祖父用命,保住了这一枚令牌。"
"他说,只要拿着这枚令牌,找到一个叫'青衣楼'的组织——"
"就能借到一股力量。"
"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。"
李承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牌。
手心全是汗。
"青衣楼?"
"从来没听过。"
"母后,这东西,真的管用吗?"
太后摇了摇头。
"我也不知道。"
"这么多年,我一直没敢用。"
"因为你外祖父说过——"
"一旦用了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"
养心殿的烛火,忽明忽暗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