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住。
"三个月。"
他自言自语。
"你给自己定了三个月的期限。"
"那本王倒要看看,三个月之后,跪在地上的人,到底是谁。"
他提起笔,蘸了墨,在那封信的背面,写了四个字——
"奉陪到底。"
然后,他把信折好,装回信封。
"来人。"
"把这封信,原样送回翰林院。"
"放在陈玄之的书桌上。"
侍卫领命而去。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一阵紧似一阵。
暴风雨的气息,已经弥漫在了空气中。
养心殿。
这座曾经象征着大乾最高皇权的宫殿,如今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。
廊下的宫女太监,一个个缩着脖子,走路都不敢出声。
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喜怒无常的主子。
李玄踏进殿门的时候,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。
连通报都省了。
两名甲士分列两侧,龙鳞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那是镇北军的制式铠甲。
这里的侍卫,早就换成了他的人。
龙床上,半靠着一个面色蜡黄、眼窝深陷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明黄色的寝衣,可那寝衣穿在他身上,空荡荡的,撑不起来。
大乾皇帝,李承。
年仅二十三岁,却已经被病痛和毒药,折磨得像个四十岁的老头。
听到脚步声,李承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到了李玄。
那张脸上,涌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恨,有怕,有不甘,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"皇……叔。"
他的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。
李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。
"叫我?"
"有事?"
李承咽了口唾沫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"母后……你把她关起来了?"
"没关。"李玄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,慢条斯理地剥着。
"只是让她回慈宁宫休息。"
"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,操心她干什么。"
"她是我的母亲!"李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。
但随即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弓着背,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李玄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把橘子剥完,丢了一瓣进嘴里。
等李承咳完了,他才开口。
"你那个好母亲,在你汤药里下了三个月的慢性毒。"
"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有一半是她的功劳。"
"另一半嘛——"
他把剩下的橘子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。
"是你自己作的。"
李承的手,死死攥着被角。
指节发白。
他不是不知道真相。
张敬已经告诉他了。
但他不愿意信。
或者说,他不敢信。
因为如果信了,那他这个皇帝,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。
连自己的亲生母亲,都想把他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。
"你……你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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