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一闪。柳乘风倒是急不可耐,白日搜查不成,夜里就派死士来硬抢,还想用黑风寨的余孽做幌子,当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?
“处理干净,别留下痕迹。”她沉声道。
“是。”
院外很快恢复了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沈清鸢却再无睡意,走到书架前,再次翻开那本蓝布册子。指尖划过“北狄狼王”四个字时,她忽然想起钱掌柜说过的话——柳相府汇往北狄的那笔巨款,足够买通半个部落的兵力。
若柳相真的与北狄勾结,一旦边境开战,父亲镇守的云州便是首当其冲的战场。前世父亲战死沙场,难道并非意外?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,让她浑身冰凉。她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父亲,可云州远在千里之外,寻常信件根本送不到,就算送到了,父亲未必会信——柳相在朝中经营多年,早已将自己伪装成忠君爱国的模样,谁会相信他暗中通敌?
“必须找到林墨。”沈清鸢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只有林墨手里的账本,才能让父亲看清柳相的真面目。
接下来的几日,京城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柳相府闭门谢客,对外宣称柳相病重需静养,可沈清鸢通过王掌柜的眼线得知,柳乘风正频繁与兵部的几位官员接触,似乎在密谋什么。
汇通号经过上次的搜查后,反而生意更旺了。百姓们都觉得沈清鸢敢与柳家叫板,是个有骨气的女子,纷纷将银子存入汇通号,连带着沈家的声望也渐渐回升。
这日午后,沈清鸢正在查看钱掌柜送来的新账册,绿萼忽然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帖子: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,说是皇后娘娘请您去参加三日后的赏花宴。”
皇后?沈清鸢接过帖子,眉头微蹙。皇后向来不问政事,与柳相府也无深交,怎么会突然请她参加赏花宴?
“来的公公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说什么,就说皇后娘娘听说了您的事,很是欣赏,想见见您。”绿萼挠了挠头,“小姐,这赏花宴去不去啊?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沈清鸢摩挲着帖子上的凤纹,若有所思。皇后深居后宫,却突然召见她这个刚与柳家结怨的侯府嫡女,背后定然有原因。是七皇子的意思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“去。”她最终还是点了头,“皇后的懿旨,岂能不去?只是要多加小心。”
三日后,沈清鸢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头戴一支珍珠步摇,带着绿萼前往皇宫。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,姹紫嫣红,锦绣成团,前来赴宴的都是京中有名的贵女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,见到沈清鸢时,眼神都有些复杂。
毕竟是刚被靖王退婚,又敢与柳家叫板的女子,好奇中难免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沈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,平阳侯府的嫡女李秀宁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,“前几日汇通号的事,我都听说了,姐姐真是好胆识!”
李秀宁与沈清鸢自幼相识,只是后来沈家与柳家走得近,两家渐渐疏远。如今见她主动示好,沈清鸢心中微动,也笑着回应:“李妹妹过奖了,只是不想让人欺负到头上罢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忽然听到一阵环佩叮当,皇后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。众贵女连忙行礼,沈清鸢也跟着屈膝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皇后身后跟着的女子——竟是许久不见的林婉儿,林墨的妹妹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粉色宫装,脸上带着怯怯的笑意,见到沈清鸢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很快便低下头去。
沈清鸢心中一凛。林婉儿怎么会在皇后身边?难道林墨的事,皇后也知道了?
“都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温和,目光扫过众女,最终落在沈清鸢身上,“你就是镇国侯府的嫡女,沈清鸢?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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