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:“让她进来。”
沈清鸢推门而入,一股浓重的檀香扑面而来,混杂着药草的味道。老夫人正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旁边站着的正是刚哭过的沈玉柔,此刻正拿着帕子轻轻为老夫人捶着背,眼眶红红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。
“鸢儿给祖母请安。”沈清鸢屈膝行礼,动作标准,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老夫人抬眼打量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。眼前的大孙女,今日似乎有些不同。往日里见了自己,总是带着几分孺慕和顺从,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,可今日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像蒙了层雾,看不真切,只觉得深不见底。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缓缓转动着佛珠,声音慢悠悠的,“听说你方才跟你妹妹闹不愉快了?”
沈玉柔闻言,肩膀微微一颤,眼圈又红了,哽咽着说道:“祖母,不怪姐姐,是我不好,我不该……不该随便动姐姐的东西。”她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,“我只是太喜欢那件裙子了,想着姐姐也不常穿,就借来穿几天,没想到惹姐姐生气了……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连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若是换了往日的沈清鸢,此刻怕是早就心有愧疚,忙着安慰沈玉柔了。
可沈清鸢只是静静地站着,等她说完了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妹妹这话就错了。母亲留下的东西,哪怕是一根针,在我心里也是宝贝。我放在箱底舍不得穿,不是因为不喜欢,而是因为珍视。妹妹未经我允许就擅自取走,还说我小气,这便是妹妹的不是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老夫人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祖母从小教我们,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。妹妹寄人篱下,更该懂得分寸。若是今日换了别人,随意动了妹妹的东西,妹妹心里会好受吗?”
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。她原本是想借着沈玉柔告状的由头,敲打沈清鸢几句,让她别太“骄纵”,毕竟沈玉柔背后隐隐有柳相府的影子,如今沈家正是需要拉拢柳相的时候,不宜把关系闹僵。可没想到沈清鸢几句话,就把道理说透了,还搬出了她平日里教的规矩,让她一时语塞。
沈玉柔没想到沈清鸢会如此直接地反驳,还句句在理,急得脸都白了:“姐姐,我没有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妹妹是什么意思?”沈清鸢步步紧逼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,“是觉得我沈清鸢的东西,你想要就能拿?还是觉得,我这个嫡姐,根本不配管你?”
“我没有!”沈玉柔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求助地看向老夫人,“祖母……”
老夫人轻咳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:“好了,多大点事,值得你们姐妹俩争执不休?玉柔年纪小,不懂事,鸢儿你做姐姐的,也该大度些。”她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还是偏着沈玉柔。
沈清鸢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顺从的模样:“祖母说的是。只是母亲的遗物,我实在舍不得让人随意触碰。若是妹妹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首饰,只管跟我说,库房里还有些新做的,妹妹尽管去挑,只是母亲留下的那些,还请妹妹不要再动了。”
她这番话给足了老夫人面子,又明确划清了界限,既显得懂事,又不失强硬。老夫人听着,脸色缓和了些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玉柔,听见了吗?以后不准再随便动你姐姐的东西。”
沈玉柔咬着唇,不甘不愿地应了声:“是,孙女知道了。”
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话锋一转,说起了正题:“再过三日就是你的好日子了,怎么还没精打采的?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来了。沈清鸢心中了然,老夫人真正关心的,从来不是她和沈玉柔的争执,而是她和萧景渊的婚事。
她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