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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,车轴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沈清鸢将青铜令牌塞进贴身的锦囊,指尖仍能感受到令牌上凹凸的纹路——那是刑部密令令牌独有的防伪印记,据说天下只此一枚,持有者可调动刑部所有暗探,查阅自开国以来的所有卷宗。
“大小姐,去哪儿?”车夫的声音带着喘息,显然已用尽全力。
“去七皇子府。”沈清鸢沉声道。这枚令牌太过重要,放在她这里终究不安全,交给萧奕暂存才是稳妥之策。
马车刚拐过街角,就见一队巡城卫兵迎面而来,为首的校尉看到他们,忽然勒住马:“站住!此车形迹可疑,下车接受检查!”
沈清鸢心中一紧。这些卫兵来得太巧,不像是例行巡逻,倒像是在特意等她。她掀开车帘一角,看到校尉腰间的腰牌——是京兆尹衙门的人,而京兆尹正是柳相的门生。
“不能停!冲过去!”沈清鸢低喝。
车夫咬牙扬鞭,马匹吃痛,猛地加速,朝着卫兵队伍撞了过去。卫兵们猝不及防,被撞得人仰马翻,骂骂咧咧地在后追赶。
“快!往东边的巷子走!”沈清鸢指挥着车夫。东边是京中有名的杂院区,胡同纵横交错,最适合摆脱追兵。
马车一头扎进狭窄的胡同,车轮碾过碎石,颠簸得几乎要把人甩出去。沈清鸢死死抓着车框,透过缝隙看到身后的卫兵越来越近,甚至有人搭弓上箭,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跳车!”她当机立断,拉开车门,在马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纵身跃下,重重摔在堆满干草的墙角。车夫会意,驾着马车继续往前冲,很快就吸引了所有卫兵的注意。
沈清鸢顾不上浑身的酸痛,扒开干草钻了出去。杂院里的住户大多是贩夫走卒,此刻见有官兵追赶,纷纷关门闭户,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扒着门缝偷看。
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,胡乱缠在头上遮住伤口,又抹了把脸上的灰尘,混在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中间,慢慢往胡同口挪动。
刚走到巷口,就看到两个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,目光锐利如鹰。沈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正想转身另寻出路,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这位小哥,买串糖葫芦吗?”
沈清鸢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,肩上扛着糖葫芦靶子,笑容憨厚。她正要拒绝,却见老汉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,指尖在靶子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那是影卫之间的暗号,代表“七皇子府的人”。
“来两串。”沈清鸢立刻会意,接过糖葫芦,趁机将一枚碎银子塞到老汉手里。
老汉接过银子,低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旁边的茶馆,老汉掀开后厨的地窖门:“下去吧,殿下在里面等你。”
沈清鸢心中一暖,没想到萧奕竟想得如此周到。她钻进地窖,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,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密室,萧奕正坐在桌前翻看卷宗,见到她进来,连忙起身:“你没事吧?”
“劳殿下挂心,清鸢无碍。”沈清鸢解下头上的破布,露出包扎着的伤口。
萧奕眉头微蹙,拿起桌上的金疮药:“过来,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触到伤口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沈清鸢有些不自在,却没有躲开,只觉得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驱散了些许连日来的疲惫与惶恐。
“这是……刑部的密令令牌?”萧奕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锦囊,打开一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是。”沈清鸢点头,“从张启的尸身里找到的。柳相派大理寺卿李大人去天牢偷运尸体,想必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萧奕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,若有所思:“张启死前一直攥着这枚令牌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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