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还是没吹。现在惊动禁军只会打草惊蛇,柳相若狗急跳墙,说不定会对父亲和云州的将士下手。
街角的药铺还亮着灯。沈清鸢推门进去,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见她一身狼狈,吓了一跳:“小哥这是怎么了?”
“被歹人抢了,求掌柜的给点伤药。”沈清鸢压低声音,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。
老掌柜叹了口气,接过银子,取来金疮药和绷带:“最近不太平,晚上还是少出门为好。”他一边帮她处理伤口,一边絮絮叨叨,“听说镇国侯府的大小姐昨天遇刺了,柳相府也闹得鸡飞狗跳,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沈清鸢心中一动:“柳相府怎么了?”
“听说是进了贼,丢了很重要的东西,柳相气得把府里的护卫都换了一遍。”老掌柜压低声音,“还有人说,丢的是通敌的证据呢……”
看来柳相是真急了。沈清鸢包扎好伤口,谢过老掌柜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她没有回汇通号,而是去了赵猛为她准备的另一处落脚点——城南的一处宅院,偏僻且隐蔽。
推门进屋,赵猛早已等候在那里,见到她额头的伤,脸色一沉:“大小姐,您受伤了?”
“小伤不碍事。”沈清鸢摆摆手,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紫檀木盒,“看看这个。”
赵猛打开木盒,取出书信连夜翻看,越看脸色越凝重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将信纸拍在桌上:“狗贼!竟敢勾结北狄陷害将军!”
“这些信是柳相故意留下的。”沈清鸢倒了杯冷水喝下,压下喉咙的腥甜,“里面的内容半真半假,真正致命的证据他绝不会放在书房。”
赵猛一愣:“那这些信……”
“有用,但不够。”沈清鸢指尖划过信纸上的狼图腾印记,“你看这里的火漆,边缘有细微的裂纹,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还有这字迹,模仿北狄王的笔迹模仿得很像,却在‘云州’二字的写法上露了破绽——北狄文书从不用这种简体。”
赵猛凑近一看,果然如沈清鸢所说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:“若是贸然呈给皇上,岂不是正好中了柳相的计?”
“正是。”沈清鸢点头,“他故意让我拿到这些信,就是想引我出手。一旦我在朝堂上呈上,他就会反咬一口,说我伪造证据诬陷忠良,到时候连七皇子都会被牵连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猛急道,“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嚣张下去?”
“当然不。”沈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他想用假信算计我,我就用假信给他设个套。”
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递给赵猛:“按这个意思,伪造一封北狄王给柳相的回信,语气要傲慢些,提一句‘前次所赠明珠甚好,望速将云州布防图送抵’——记住,要用真正的北狄文书写,火漆找能工巧匠仿制,务必做到以假乱真。”
赵猛眼睛一亮:“大小姐是想……”
“柳相既然能模仿北狄王的笔迹,府中定有懂北狄文书的人。”沈清鸢解释道,“我们把这封假信‘不小心’泄露出去,让柳相的人看到。以他多疑的性子,定会以为北狄那边出了纰漏,说不定会狗急跳墙,做出些不理智的事。”
“高!”赵猛抚掌道,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赵猛离开后,沈清鸢坐在灯下,重新翻看那些“密信”。虽然大部分内容是假的,但其中提到的“三月初三,雁门关外交易”却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三月初三是后天。前世这个时候,父亲确实派人从雁门关押送一批粮草回云州,结果在半路被“山匪”劫了,粮草尽失,押送的士兵无一生还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普通的劫案,现在想来,恐怕就是柳相与北狄的“交易”。
“雁门关……”沈清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她必须阻止这场交易,不仅要保住粮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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