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咬毒自尽……” 陆擎停下了脚步,站在距离沈万山尸体约十步远的地方。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冰冷地注视着那具迅速失去最后一点温度、变得如同千年古墓中挖出的、被剧毒浸泡过的干尸般的躯体。体内那奔流的力量,因为眼前这突如其来的、充满诡异和决绝的死亡,而产生了细微的、警惕的波动。
这不是简单的自杀。这是一种早有准备、设计精密、确保万无一失的、灭口式的自我终结。那枚扳指,那其中的毒,绝非临时起意能够置备。这更像是沈万山为自己准备的、最后的、同归于尽或彻底毁灭的底牌之一。一旦落入绝境,无法逃脱,又不想留下任何可供敌人利用的活口、线索、甚至尸体,便会启动。
他是不想让自己落入“敌人”(陆擎)手中,被拷问、被利用?还是……不想让自己身上可能隐藏的、关于“海外”、“关于更深层阴谋的秘密,有丝毫泄露的风险?亦或者,两者皆有?
这江南首富,其心思之深沉、手段之狠辣、准备之周全,果然远超常人。即便是死,也要死得如此“干净”,如此“彻底”,如此……令人不安。
陆擎的目光,从沈万山的尸体上移开,扫向周围。
联军营地,此刻已是一片彻底的废墟和死地。士兵死的死,逃的逃,剩下的也大多瘫软在地,失魂落魄,对近在咫尺的死亡(陆擎)和瘟疫(仍在蔓延),都已麻木。那几架投石机和床弩,孤零零地矗立在营地后方,周围倒伏着操作手的尸体。空气中,浓郁的血腥、焦臭、硫磺、瘟疫毒气、以及沈万山尸体散发出的甜腻杏仁毒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末日般的复杂气息。
玄诚子那崩溃、扭曲的“躯体”,早已在“瘟母珠”碎裂的反噬和陆擎“法则共鸣”的干扰下,化作了一滩不断蠕动、腐败、蒸发的、灰黑色的、充满了疫病孢子和亡魂怨念的脓液,正缓缓渗入焦黑的地面,只留下一小片散发着更加污秽、不祥气息的、琉璃化的痕迹,以及那颗表面带着一道暗金裂纹、光芒彻底黯淡、如同顽石般躺在地上的、破碎的“瘟母珠”。
沈万山带来的、那些尚未在瘟疫和战斗中死去的黑衣护卫、江湖高手、以及少数“临时朝堂”派来的将领、监军,此刻也大多面如死灰,或跪地乞降,或瘫软等死,或眼神空洞,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。在亲眼目睹了“法则对撞”、“瘟珠碎裂”、“玄诚子崩溃”、“沈万山诡异自尽”这一连串远超他们理解范畴、也彻底击垮了他们心理防线的恐怖景象后,没有人再敢对眼前这尊通体燃烧、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熔岩巨神,升起丝毫的敌意或反抗之心。
绝对的武力,配合着绝对的诡异和不可理解,带来的,是绝对的征服与恐惧。
陆擎沉默了片刻。体内那刚刚因为“顺应”自身、“理顺”力量而获得的一丝“通透”和“掌控”感,在经历了沈万山诡异自尽的冲击后,似乎又变得有些不稳定。胸口玉玺烙印的冰冷刺痛,并未因沈万山的死亡而减轻,反而隐隐传来一丝更加深沉的、仿佛被什么触动了的、不安的悸动。
沈万山死了,但事情并未结束。他临终前那句“海外……”,究竟指向什么?玄诚子口中的“海外奇方”,沈万山试图“保护”林见鹿的动机,以及他这明显早有准备的、歹毒的“灭口”手段……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更深、更广、也更加危险的、隐藏在“海外”迷雾之后的阴谋或图谋。
还有“瘟母珠”,玄诚子所代表的、那种“以秽制秽”、“以疫代天”的、邪恶的“道”和势力。他们与沈万山是合作?是利用?还是……同属于某个更庞大的、隐藏在幕后的组织或计划的一部分?
静心庵的危机暂时解除了,但真正的威胁,似乎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
他需要信息。需要从这片废墟中,找到可能存在的线索。也需要尽快处理山上的情况——林见鹿的状态,静慧师太他们的安危,以及……这具越来越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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