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是向上通往冷宫,现在整个地下都在震动,向上的路,未必安全。陈妃的地图……对了,地图上似乎标注了“祭魂坛”附近,还有别的通道,似乎是……通往更深的地下水脉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地方?
他努力回忆着地图的细节,但脑海中一片混沌,只有剧烈的痛苦和地动山摇的轰鸣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再次落向祭坛中央那个莲座血槽。暗红色的光芒,在刚才的剧烈冲击和地动干扰下,已经变得极其黯淡,几乎熄灭。但血槽本身,似乎依然在缓缓旋转,底部那些复杂的纹路,偶尔还有一丝微弱的光芒流转,像是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。
或许……那里,才是关键?陈妃说过,用“地脉之钥”打开“天门”,但“天门”通向哪里?是“提线人”所谓的“神临”之处,还是……地脉的某个节点,或者出口?
就在他凝神思索,警惕观察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那枚看似毫无生气的玉玺,突然毫无征兆地,再次爆发出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刺眼的幽绿色光芒!光芒从表面的裂痕中迸射而出,瞬间凝聚成一条细如发丝、却快如闪电的绿线,不是射向陆擎,而是射向了离祭坛不远处,一根倾倒的石柱后面,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!
那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被玉玺这最后的力量,激活了!
陆擎心头警铃大作,想也不想,身体向旁边竭力一扑!几乎在他扑倒的同一时间,一道无声无息、却带着刺骨阴寒和甜腻腥气的灰色“雾气”,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,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横扫而过!“雾气”所过之处,坚硬的黑曜石地面,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,被腐蚀出一片浅浅的、光滑的凹痕!
是毒!而且是极其阴损、能腐蚀金石、蕴含了怨念的奇毒!
陆擎狼狈地滚倒在地,牵动全身伤口,疼得他眼前又是一黑。但他强忍着,迅速翻身,半跪而起,手中“镇岳剑”横在身前,警惕地看向“雾气”袭来的方向。
只见那根倾倒的石柱后面,阴影缓缓蠕动,一个佝偻、瘦小、穿着破烂灰袍的身影,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兽骨拐杖,缓缓走了出来。乱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那双透过发丝缝隙、闪烁着两点幽绿鬼火的眼睛,和身上散发出的、与这溶洞中甜腻腥气同源、却又更加纯粹、更加古老的腐败气息,让陆擎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——
是药王!那个躲在“万毒窟”里、用毒如神、性格乖戾、最后给了他们“燃魂散”和“噬心蛊”的老怪物!他怎么会在这里?!而且,看他的样子,显然不是刚刚赶到,而是……早就藏在这里了?!
“桀桀桀……”药王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“小子,命真硬啊。‘噬心蛊’、‘燃魂散’、‘百毒炼心散’,还有这地脉死气和玉玺邪力的冲击……这么多好东西伺候着,你居然还没死透?啧啧,你这身子,简直就是天生的‘万毒宝鼎’!比老夫当年抓的那些‘药人’,可强了不知多少倍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幽绿的眼睛,贪婪地上下打量着陆擎,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,也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完成的、完美的“作品”。
“是你……引动了玉玺最后的力量?”陆擎嘶声问,心中恍然。难怪玉玺会突然有异动,原来是药王在暗中搞鬼!他早就潜伏在这里,等着坐收渔翁之利!甚至,可能连“提线人”的失败,都在他的算计之中!
“聪明。”药王嘿嘿笑着,目光转向那枚再次黯淡下去的玉玺,眼中闪过一丝肉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炽热,“可惜了,这传国玉玺里的魂力,被你们折腾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这点残渣,也就够引动老夫提前布下的一点小玩意儿。不过,足够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陆擎,眼神变得诡异,“小子,你知道,为什么‘长生丹’也好,‘神临’仪式也好,都需要纯净的巫神血脉心头血做药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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