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。得到消息,他连夜带着家人和几个忠仆,隐姓埋名,逃入深山。后来,前朝覆灭,新朝建立,追查前朝余孽的风声渐渐过去。我祖父才敢悄悄出来,用早年暗中转移出来的一点家产,在江南做点小生意,暗中抚养我父亲长大。他一生谨小慎微,从不敢透露真实身份,只将这段血海深仇,和这方‘镇国公印’,深埋心底,也传给了我父亲。”
陈砚抚摸着那方冰冷的印章,仿佛在抚摸一段泣血的往事:“我父亲继承了祖父的谨慎,也继承了那份深沉的仇恨。但他知道,复国无望,仇人(指末代皇帝及其党羽)也早已灰飞烟灭。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将我抚养成人,让慕容家这一缕血脉,能延续下去。所以,他给我取名‘砚’,是希望我能像砚台一样,沉稳,内敛,藏锋于钝,平安度过一生。”
“可你……怎么会到了晋王身边?还当了账房?”陆擎追问,心中震撼未平。慕容家的后人,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和隐秘身份,怎么会甘于在仇敌(晋王代表的新朝权贵)手下,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账房?
“是我自愿的。”陈砚的眼神变得锐利,也冰冷,“我父亲是希望我平安,但我……不甘心。慕容家满门忠烈,却落得那般下场,我不甘心。前朝虽然昏聩,但我慕容家无愧于天地。这方‘镇国公印’,不仅仅是权力,更是一份责任,一个承诺——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的责任。可我看到的是什么?新朝建立,百姓并未得到安宁,反而陷入更大的苦难。权贵倾轧,贪腐横行,晋王、玄机子之流,用毒药、蛊虫、瘟疫,祸·国殃民,甚至勾结前朝玉玺中的邪魂,妄图灭世!这与我慕容家当年誓死守护的天下,背道而驰!”
他握紧了拳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所以,我违背了父亲的意愿。我利用早年学过的一些账目和机关技巧,设法混进了晋王府,当了一个不起眼的账房。我想从内部,查出他们的罪证,也查出玉玺和那个邪魂的真相。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,赎我慕容家未能保住前朝江山的罪,也……守护这片土地上,那些无辜的百姓。”
原来如此。难怪陈砚对晋王的罪行如此清楚,对机关消息如此精通,对宫廷秘辛也有所了解。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账房,他是前朝忠烈之后,是怀着深仇大恨和守护之心,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孤臣孽子!
“那这方印……”陆擎看着那方“镇国公印”,“它能做什么?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吗?”
“不。”陈砚摇头,眼神变得凝重,“这方‘镇国公印’,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。它本身,就是一件特殊的法器。铸造它的材料,是当年天降陨铁,混合了慕容家初代镇国公的鲜血和誓言,经由当时最顶尖的方士做法开光,具有镇压邪祟、沟通地脉的奇异力量。尤其是在面对与国运、龙气相关的邪物时,它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。这也是为什么,当年末代皇帝要除掉我慕容家时,第一时间就想毁掉这方印——他怕这印,会克制他藏在玉玺中的邪魂!”
能镇压邪祟,沟通地脉,克制玉玺邪魂?!这简直是雪中送炭!他们正愁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玉玺里的那个亡魂,陈砚手里,竟然有这样一件克制它的宝物!
“你……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陆擎心中五味杂陈,有惊喜,有庆幸,也有一丝后怕。如果陈砚早点拿出这方印,或许之前的许多危机,都能避免。
“我不敢。”陈砚苦笑,“这方印关系太大。一旦暴露,不仅我会死,可能会牵连到我暗中保护的其他慕容家后人。而且,在确定玉玺邪魂的确切位置和状态之前,贸然使用这方印,可能会打草惊蛇,也可能……会被邪魂反过来侵蚀、控制。这印的力量,与国运龙气息息相关,用不好,就是双刃剑。所以,我一直把它藏得死死的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轻易示人。”
他看着陆擎,眼神诚恳,也带着一丝恳求:“陆兄弟,现在,我把这最后的底牌,也交给你了。我们一起去锁龙井,去‘祭魂坛’。用林姑娘的血打开门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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