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重义。他们四人,曾一起学医,一起研究,也一起……犯下过大错。”
“大错?”陆擎嘶声问。
“用活人试药,研究禁忌的长生之术。”陈砚闭上眼睛,像是不愿回忆那段黑暗的往事,“一开始,只是用死刑犯,或者重病无救的人。后来,玄机子的野心越来越大,需要的‘药人’也越来越多,品质要求越来越高。他开始暗中抓捕无辜的百姓,甚至……孩童。婉娘和你父亲极力反对,但玄机子用师门情谊和共同研究的秘密要挟,逼他们就范。药王那时候年轻气盛,也痴迷于毒术,觉得用活人试药,是精进医术最快的途径,所以并未阻止,甚至……提供了一些特殊的毒方。”
“再后来,玄机子搭上了晋王,也接触到了前朝玉玺的秘密。他的目标,从单纯的长生,变成了更可怕的——借助玉玺中的龙气和亡魂之力,结合长生术,实现某种意义上的‘成神’,或者,掌控整个天下。婉娘察觉到了他的疯狂,想带着你父亲和孩子们离开,却被玄机子用蛊毒控制。你父亲为了救她,被迫答应继续合作,但也暗中开始收集证据,并联络了杏林盟中一些尚有良知的人,比如周文景、苏清河,准备在关键时刻,揭发玄机子和晋王。”
“那药王呢?他既然知道这一切,为什么……”陆擎握紧了拳头。
“药王他……”陈砚苦笑,“他后悔了。尤其是婉娘‘难产’死后,他暗中调查,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难产,是玄机子为了逼迫婉娘交出腹中胎儿(他认为那是更纯净的药引),给她下了极阴损的蛊毒,导致她血崩而死。药王怒不可遏,想找玄机子报仇,但玄机子那时候羽翼已丰,又有晋王和玉玺亡魂做靠山,药王不是对手,反而被打成重伤,废了半身武功,只能躲进‘万毒窟’,靠着研究毒术和收集各种毒药,苟延残喘,也……等待复仇的机会。”
“他等到了我们?”陆擎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陈砚道,“药王这些年,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玄机子、晋王,还有玉玺亡魂的动向。他也一直在寻找‘地心火莲’,想炼制‘九转还魂丹’,或许……是想救婉娘?或者,是有别的打算。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,婉娘的女儿还活着,而且身怀最纯净的巫神血脉,是破解玉玺亡魂和完成‘长生丹’的关键。所以,他一直也在留意林姑娘的消息。我们逃到静心庵,闹出那么大动静,他自然就知道了。而他养的那些能辨识药材和毒物气味的‘寻药貂’,顺着林姑娘身上‘续命散’和还魂草的气味,很容易就找到了我们。”
原来如此。药王帮他们,一方面是出于对婉娘的愧疚和想要赎罪,另一方面,也是为了得到“地心火莲”,完成他自己的某种执念。这是一场交易,也是一场相互利用。
“那这些信……”陆擎看着手中泛黄的信纸。
“是药王当年,在玄机子炼丹房附近潜伏时,偷偷截获并抄录的副本。他一直留着,作为将来扳倒玄机子的证据之一。现在,他把它们交给我们,一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,二是……希望我们如果成功,能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,让玄机子和晋王的罪行,大白于天下,也让婉娘和你父亲的冤屈,得以昭雪。”陈砚的声音带着恳切,“陆兄弟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,也很难受。但药王他……或许有私心,可他这次,确实是真心想帮我们,也帮林姑娘,更是为了……赎他当年的罪。”
陆擎沉默了。他看着手中的信,看着婉娘娟秀的字迹里透出的不安和恐惧,看着玄机子冷酷的批注,看着父亲被迫妥协的无奈,也看着药王那份迟来的悔恨和救赎。二十年的恩怨情仇,几代人的生死纠缠,都浓缩在这几方泛黄的兽皮纸上。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,握着他的手,眼神涣散,却反复念叨着“鹿儿……保护好鹿儿……”,想起母亲模糊的、带着药香的温柔剪影,想起林见鹿安静苍白的脸,和那句“等我回来,救你”……
所有的线,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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