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端着一杯茶,轻轻放在他面前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去吗?”她问。
赵御史抬起头,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“我想知道,新皇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第二天清晨,赵御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儒衫——他没有官服,因为他已经辞去了官职。他站在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后转过身,看向苏婉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苏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微微一笑:“很好看。”
赵御史也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向苏婉: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婉点了点头:“我等你。”
赵御史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,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客栈外,一辆青呢小轿已经在等着他了。他上了轿,放下轿帘,任由轿夫抬着他,穿过清晨安静的街道,向皇宫的方向走去。
皇宫的大门,巍峨而庄严。红墙黄瓦,在晨光中泛着肃穆的光芒。赵御史在宫门前下了轿,由一名小太监引着,穿过一道道宫门,走过一条条长长的甬道,最终,在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前,停了下来。
“赵大人,皇上在里面等您。”小太监躬身道。
赵御史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门。
殿内,光线有些昏暗。一个年轻的背影,正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一棵老槐树。听到脚步声,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正是新皇。
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没有戴冠,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。他的面容很年轻,甚至有些稚嫩,但那双眼睛,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深邃。
“你来了。”新皇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御史跪下:“草民赵守愚,参见皇上。”
新皇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。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多礼。”
赵御史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新皇走到他面前,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缓缓开口:“朕听说,你辞去了巡按御史的官职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赵御史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直视着新皇的眼睛:“因为草民觉得,自己做的事情,还没有做完。”
新皇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:“哦?什么事情没有做完?”
“追查‘百廿阁’。”赵御史的声音,平静而坚定,“虽然天坛之变后,‘百廿阁’遭到了重创,但他们的根基,并未完全铲除。他们的余党,依然潜伏在各地,随时可能死灰复燃。草民想把他们,一个一个,连根拔起。”
新皇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朕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窗前,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声音变得有些悠远:“父皇临终前,曾对朕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他这辈子,做过很多错事,也辜负过很多人。但有一件事,他做对了——那就是在天坛那一天,他看到了一个愿意用身体为他挡刀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赵御史:“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赵御史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新皇走到他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,递到他面前:“这是朕给你的。”
赵御史抬起头,看向那件东西——那是一枚令牌。令牌通体漆黑,非金非木,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,既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,又像是一个扭曲的符文。令牌的边缘,用极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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