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专注,很仔细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陈砚示意林见鹿停下,自己上前两步,用嘶哑的声音,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,开口说道:“哈森首领派我们来取‘货’,这是信物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,是哈森的马贼头领令牌。疯嬷嬷缓缓转身,兜帽下,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眼神很冷,像两口深井,扫过陈砚,又扫过林见鹿,最后落在铁牌上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接过铁牌,仔细看了看,又抬头看向陈砚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她在怀疑。陈砚心里一紧,但面不改色,又补充道:“哈森首领说,这次的‘货’要得急,‘尊使’吩咐的,不能耽误。另外,首领还让带句话——‘江南的源头断了,漠北的火,得烧旺些。’”
这是陈砚从哈森和“尊使”的密信里看到的一句话,是接头暗号的一部分。疯嬷嬷的眼神松动了些,点了点头,但没立刻去取“货”,而是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木箱,又指了指陈砚,做了个“打开”的手势。
木箱很小,很旧,但上了锁。陈砚会意,上前,用哈森给的钥匙打开锁。箱子里没有药材,只有一个小瓷瓶,和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。他拿起纸条,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验货。用你的血,滴在瓶口。若成,取货;若败,死。”
验货。用血。这是在试探!如果陈砚真是哈森派来的人,应该知道这个规矩,也知道该怎么做。但陈砚不知道!哈森没告诉过他,接头时还要验货!而且,用血验货,显然是要验证来人的身份,或者,验证来人体内有没有某种特定的蛊毒。
怎么办?陈砚额头渗出冷汗,但不敢擦。他看向林见鹿,林见鹿也皱紧了眉。疯嬷嬷的眼神,又变得锐利起来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气氛瞬间紧绷。就在这时,林见鹿忽然上前一步,从陈砚手里拿过小瓷瓶,又拔出腰间的匕首,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,将血滴在瓶口。血是鲜红色的,但遇到瓶口,立刻变成温润的乳白色,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——是还魂草药性的反应!
疯嬷嬷眼睛一亮,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,眼神也缓和下来。她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扔给陈砚。布袋里,是几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些黑色的药丸,是瘟神散的半成品。
验货通过了。但疯嬷嬷没立刻让他们离开,而是指了指林见鹿,又指了指自己,做了个“跟我来”的手势。
她要去哪儿?要做什么?林见鹿心头一紧,但没表现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陈砚在原地等着,自己跟着疯嬷嬷,朝溶洞深处走去。
疯嬷嬷走得很慢,很稳,黑袍的下摆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带着林见鹿,绕过巨大的丹炉,穿过一排排药柜,来到溶洞最深处的一个小隔间前。隔间很小,只有一张石床,一张石桌,一把石椅,简陋得像个牢房。但石床上,铺着干净的兽皮,石桌上,摆着些简单的茶具,还有一面小小的铜镜。
疯嬷嬷指了指石椅,示意林见鹿坐下,自己则走到石床边,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箱,打开。木箱里,没有药材,没有毒药,只有几件女子的旧衣物,一些孩童的玩具,还有一本泛黄的、线装的书。书很旧,封面没有字,但扉页上,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两个字:
“婉娘”。
是母亲的名字!这本书,是母亲的遗物!怎么会在这儿?!
林见鹿心脏狂跳,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但疯嬷嬷按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很大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她指了指那本书,又指了指林见鹿,眼神复杂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,她翻开书,书页已经泛黄,但字迹清晰,是母亲的笔迹,记录着一些苗疆的医方和蛊术,还有……一些零散的日记。
其中一页,用朱砂写着:
“玄机子要我的心头痛血,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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