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,率先走进帐篷。
帐篷里很宽敞,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赌桌,赌桌是整块黑木雕成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兽纹。桌边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门口,穿着白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。他左手放在桌上,手腕处是空的,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手腕。右手正拿着个小瓷瓶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清瘦儒雅的脸,大约五十来岁,面容温和,但眼神很冷,像两口深井,看人时,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。
是废手赌王。他看起来不像赌徒,更像书生,或者大夫。
“巴图,好久不见。”废手赌王开口,声音很温和,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,“这几位是……”
“老邢等的客人,林见鹿,陆擎。”巴图简单介绍。
废手赌王的目光在林见鹿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过陆擎的伤,最后落回林见鹿身上,笑了:“林姑娘,久仰大名。听说你在江南,掀了三皇子的老巢,断了瘟疫的源头,还从数万追兵手里逃了出来。了不起。”
“赌王过奖。”林见鹿不卑不亢,“听说赌王医术高明,想请赌王治伤,也请赌王易容。但赌王有赌王的规矩,我们愿意赌。赌什么,怎么赌,赌王划下道来。”
“爽快。”废手赌王放下瓷瓶,从桌上拿起一个骰盅,放在林见鹿面前,“赌法很简单,猜点数。我摇骰子,你猜大小。猜对了,我免费给你们治伤、易容,还送你们出鬼市,安全到狼牙部。猜错了,你得留下一样东西——我要你的血,三滴心头血。”
心头血!又是心头血!林见鹿心头一震,但面色不变:“赌王要我的心头痛血做什么?”
“研究。”废手赌王直言不讳,“你的血里有还魂草的药性,是炼制长生丹和解毒圣药的关键。我研究医术三十年,一直卡在最后一步,缺一味活性的还魂草药引。你的血,能帮我突破瓶颈,也能救更多的人。但我不强求,你可以不赌,现在就离开。但你的伤,你的脸,还有狼牙部的麻烦,就得你们自己解决了。”
“如果赌输了,我的心头痛血被取走,我会怎样?”
“不会死,但会元气大伤,至少休养半年。而且,取心头血的过程,会很痛苦,像被人用刀子,一寸一寸剜心。”废手赌王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但你也可以选择,用别的东西换——比如,你身边这个孩子的眼睛,或者,你那个护卫的手指。但我想,你不会选。因为你的血,比他们的眼睛、手指,更有价值,也……更该被取走。”
他在逼她,用最残忍的方式,逼她做出选择。要么赌,赌赢了皆大欢喜,赌输了,她一个人承受痛苦;要么不赌,但陆擎的伤治不好,脸也换不了,狼牙部的麻烦解决不了,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。
这是个阳谋,赤裸裸的,毫不掩饰的阳谋。
“我赌。”林见鹿没有犹豫,上前一步,拿起骰盅,递给废手赌王,“但我要加注。如果我赢了,你不仅要给我们治伤、易容,送我们到狼牙部,还要告诉我,你从哪儿知道我的血有还魂草药性,还有,你和三皇子、玄机子,是什么关系。”
废手赌王眼睛眯了起来,眼神变得锐利:“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“猜的。但八九不离十。”林见鹿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用的是活傀当守卫,活傀是玄机子的招牌。你知道我的心头痛血有还魂草药性,这秘密,连三皇子都不一定清楚,只有玄机子和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。而且,你左手的手腕,切口整齐,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切断的,不是意外,是惩罚。惩罚你的人,很可能是玄机子,或者三皇子。你恨他们,但你也需要他们的技术,或者,他们的资源。所以,你躲在漠北的鬼市,开着赌场,用赌博的方式,收集你需要的‘赌注’,也收集情报。我说得对吗?”
废手赌王沉默了很久,久到帐篷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最后,他笑了,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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