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擎问。
“这蛊虫……我见过。”林见鹿声音发沉,“在玄机子的手札里,他称之为‘子母连心蛊’。母蛊在施蛊者体内,子蛊在宿主体内。宿主的一切感受——痛苦、恐惧、甚至思想——母蛊都能感知,也能通过母蛊控制宿主的言行。而且,子母蛊之间,有某种联系,一旦子蛊死亡,母蛊会立刻反噬施蛊者,让施蛊者承受同样的痛苦。这是一种极其阴毒、也极其危险的蛊,玄机子自己都很少用,因为一旦失控,施蛊者也会被反噬,生不如死。”
“你是说,苏明体内的蛊,是子蛊?那母蛊在谁体内?三皇子?”
“应该是。而且,这种子母连心蛊,还有一个特性——”林见鹿看向陆擎,眼神凝重,“它能通过血脉传播。如果母蛊在一个人体内,那这个人的直系血亲,也会感染子蛊,只是潜伏期长短不同。苏明中了蛊,苏清河可能也中了,只是还没发作。而且,这种蛊,和外面的瘟疫,可能有关系。”
“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看这些蛊虫。”林见鹿用木棍拨弄着盆里的蛊虫,“它们离开宿主后,还能活一段时间,而且,会释放一种毒素,混在宿主的血液、汗液、甚至呼吸里。这种毒素,有很强的传染性,能通过接触、飞沫、水源传播。感染的人,初期症状是身上起红斑,痒,溃烂,然后发烧,说胡话,最后蛊毒攻心而死。而死者的尸体,会腐烂得很快,释放更多的毒素和蛊虫卵,污染环境,传染更多的人。这,就是‘龙脉疫’的真相——不是病,是毒,是蛊,是人为制造的瘟疫!”
陆擎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是说,三皇子在江南散布瘟疫,不是意外,是故意的?他用苏明做试验,测试子母连心蛊的毒性,也测试瘟疫的传播效果?”
“对。而且,我怀疑,他不仅仅是在苏明身上做试验。”林见鹿看向那盆毒血,眼神冰冷,“玄机子手札里提过,子母连心蛊的最佳试验场,是‘人口稠密、水源充足、地气汇聚’之地。江南完全符合。三皇子很可能在江南的某个‘龙脉’之地,设了炼制瘟神散和蛊虫的据点,用活人做试验,制造瘟疫,一来是逼苏清河就范,二来是测试蛊毒的效果,为将来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准备。而苏明,只是他无数试验品中的一个,只不过因为苏清河的身份特殊,才被重点‘关照’。”
“那他到底想干什么?制造瘟疫,控制江南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很多。第一,瘟疫一起,人心惶惶,官府无力控制,他就能以‘救治瘟疫’的名义,介入地方事务,安插自己的人手,控制江南的官场和民生。第二,瘟疫能制造大量的‘药人’——那些染病但没死的人,体内有蛊毒,但还有利用价值,可以抓去炼制更厉害的毒药或蛊虫。第三,瘟疫能掩盖他其他的罪行,比如,暗中转移苏家的财产,控制江南的商路,甚至……炼制长生丹。”
“长生丹?”
“嗯。玄机子毕生追求长生,三皇子是他徒弟,肯定也学了不少。长生丹需要大量活人精血和心头血,瘟疫一起,死的人多,他就能趁机收集‘材料’,还不被人怀疑。而且,江南富庶,有钱人多,他控制了江南,就等于控制了天下大半的财富,有了钱,什么事做不成?”林见鹿越说心越沉,“我们之前以为,三皇子只是晋王的白手套,但现在看来,他的野心,可能比晋王更大。晋王要的是权,三皇子要的,可能是长生,也可能是……那个位置。”
那个位置——皇位。陆擎心头一跳。如果三皇子真的控制了江南,掌握了瘟疫的解药,又有长生术和蛊术在手,他确实有资本和京城的那几位皇子,甚至和晋王,争一争那个位置。到时候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死的就不止是江南的百姓了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陆擎握紧拳头,“找到他炼制瘟神散和蛊虫的据点,毁了它,切断瘟疫的源头,也切断他的财路和材料来源。但怎么找?江南这么大,龙脉之地不止一处,我们总不能一个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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