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股奇异的甜腻味,是蛊毒的味道。他用力吸吮,将血和毒一起吸出来,吐在地上。血是黑色的,带着细小的虫卵,在石板上蠕动,很快不动了。
“陆大哥!”平安和狗蛋惊呼。
陆擎没理,继续吸,一口,两口,三口……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,直到林见鹿手腕上的符文黯淡下去,不再发光。他这才松开嘴,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嘴里全是血腥味,喉咙像被火烧过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也中毒了,但没关系,只要她没事,中毒就中毒吧。
“药……药来了。”平安颤抖着手,递过稀释过的解药。
陆擎接过,扶起林见鹿,小心喂进她嘴里。药很苦,她咽不下去,他又掰开她的嘴,一点一点往里灌。灌了小半碗,她忽然咳了一声,接着,吐出一大口黑血。血里混着些细小的、像线头一样的虫子,在地上扭曲挣扎,很快不动了。
是蛊虫!被解药逼出来了!
“姐姐!”平安惊喜地叫出声。
林见鹿又咳了几声,缓缓睁开眼。眼神起初是茫然的,涣散的,但很快聚焦,看清了眼前的陆擎,看清了他嘴角的血,也看清了自己手腕上那个新鲜的、还在渗血的牙印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虚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救你。”陆擎咧嘴想笑,但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“下次再拿自己的命试药,我先打断你的腿。”
林见鹿看着他,看了很久,眼泪忽然涌了出来。她伸手,摸了摸他嘴角的血,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牙印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傻不傻……我会解毒的……”她哭着说,但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“会解毒还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陆擎握住她的手,很用力,“听着,你义兄找到了,在京城。他中了子母蛊,只剩三天可活,但他让我们带话给你——好好活下去,别报仇了,太苦了。找个安静的地方,嫁个好人,生儿育女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林见鹿浑身一颤,眼泪止住了,眼神变得空洞。她看着陆擎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容惨淡得像凋零的花:
“平平安安过一辈子……哥哥还是这么天真。从他把我从火场里推出去那一刻起,我这辈子,就和‘平安’两个字无缘了。”
陆擎心头一紧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义仁堂灭门那夜,陈守义把她藏进地窖,自己引开追兵的事。那件事,她从来没提过,但他从老秦头那儿听说过。原来她一直记得,也一直觉得,是自己欠了陈守义的。
“他不怪你,他只想你活着。”陆擎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见鹿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滑落,“可我不能只活着。我得报仇,得救那些还能救的人,得让那些该死的人,付出代价。否则,我活着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陆擎说不出话。他知道劝不住,就像劝不住陈守义留下等死一样。这对兄妹,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——固执,倔强,认准一条道走到黑,死也不回头。
“玄机子的真身,是皇上。”他换了个话题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,敲在她心上,“我们杀的那个,可能只是个替身,或者,是他用巫术制造的傀儡。真正的玄机子,还藏在宫里,或者,已经换了身份,藏在别处。皇上被他控制,朝政被晋王把持,现在玄机子‘死’了,皇上体内的蛊虫可能会反噬,晋王也可能狗急跳墙。我们得尽快行动,用杏林盟令,收服杏林盟,用解药,救该救的人,然后,扳倒晋王,找出玄机子的真身,彻底结束这一切。”
林见鹿睁开眼,眼神恢复了清明,也恢复了那种冰冷的、锐利的光。她坐起身,虽然还很虚弱,但背挺得很直。
“杏林盟令在哪儿?”
“在这儿。”陆擎从怀里掏出令牌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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