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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太医院,找冰片,也找线索。”林见鹿说,“刘守拙要冰片,说明这东西对他很重要。而玄机子的真身,如果真藏在宫里,肯定也需要药物维持。太医院是宫里药材最集中的地方,也是线索最多的地方。我先去太医院,摸清情况,再作打算。”
“可太医院人多眼杂,你一个生面孔,容易惹人怀疑。”
“所以需要刘守拙的引荐。有他作保,别人就算怀疑,也不敢明说。而且,”林见鹿顿了顿,“我要找的,可能不只是冰片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凌霄。”林见鹿缓缓道,“凌霄穿着杏林盟的衣服,死在漠北,但他的腰牌是‘玄字部·乙等’。玄字部是刘守拙直管的部门,凌霄能在玄字部混到乙等,说明他很得刘守拙信任,或者,有什么把柄在刘守拙手里。而凌霄临死前,拼死送来线索,指向京城。我怀疑,凌霄在京城,还有没完成的事,或者,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这些东西,可能就在太医院,或者玄字部。”
“你想找凌霄留下的东西?”
“嗯。凌霄是条线索,顺着这条线,也许能摸到刘守拙,甚至玄机子的老巢。”林见鹿看向窗外,天色已暗,京城华灯初上,像一头苏醒的巨兽,睁开了无数只眼睛,“明天一早,我进宫。你们在外接应,随时等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一早,林见鹿换上太医的青色官服,戴上腰牌,跟着老邢来到皇城西侧的侧门。守门的侍卫验了腰牌,又看了看老邢递上的刘守拙手令,摆摆手放行。
进了宫,又是另一番天地。高墙深院,朱门金瓦,长长的宫道一眼望不到头,两边是整齐的宫室,屋檐下挂着风铃,在晨风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药草和泥土的气息,庄重,但也压抑。
太医院在皇城东侧,是个独立的院落,前后三进,前院是诊室和药房,中院是太医们值房和书库,后院是药库和丹房。林见鹿被分配到前院的药房,负责整理药材,誊抄方子,是个闲差,但也正好方便她四处走动。
药房管事是个姓王的老太医,五十来岁,胖乎乎的,很和气,但眼神很精,一看就是精明人。他领着林见鹿熟悉环境,介绍同僚,又交代了些规矩,最后说:“你是刘院判引荐的,好好干,别给他丢脸。但记住,宫里不比外面,少说话,多做事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尤其是后院,没手令,不准进。”
“是,学生明白。”林见鹿恭敬应下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她安分守己,每天按时到药房,整理药材,誊抄方子,给太医们打下手。同僚们对她这个“生面孔”有些好奇,但听说她是刘守拙引荐的,也就没人多问,只是客客气气,保持距离。
她利用整理药材的机会,熟悉了药房的布局,也摸清了太医院的人员结构。太医院有太医三十六人,医士七十二人,杂役上百,分属不同的部门。刘守拙是院判,总领院务,但平时很少来,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值房,或者出宫“清修”。而玄字部,是个特殊的存在,名义上归太医院管,但实际上独立运作,有自己的药房、丹房、甚至牢房,设在后院最深处,有专人把守,闲人免进。
林见鹿试着靠近后院,但每次都被守卫拦下,说是“重地,无令不得入”。她也不急,只是暗中观察。她发现,每天酉时三刻,会有一辆马车从侧门进来,直接驶入后院,车里装着些麻袋,麻袋上印着杏林盟的标记。马车进去后,大约一炷香时间出来,空车离开。而每次马车进去后,后院就会飘出一股淡淡的甜腻味,是腐心草混着醉仙桃的味道。
是在炼药,而且是大批量的。
第三天,是刘守拙约定的期限。林见鹿还没找到冰片,也没找到凌霄留下的线索,心里有些急。但机会,总在不经意间出现。
那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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