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日增。刘院判再至,取走剩余醉仙桃,命严锁消息。”
记录到此为止,最后一笔很匆忙,墨迹拖得很长。
林见鹿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字迹。晋王府,刘院判,醉仙桃,青琅玕……和灭门夜银针上的毒,一模一样。
“刘守拙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他现在是太医院院判,深得皇上信任。”
“也是杏林盟的副盟主。”沈青崖冷笑,“杏林盟表面是医道行会,实为三皇子暗中操控,专门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刘守拙就是三皇子在杏林盟的代言人。”
三皇子。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、常年闭门不出的三皇子?
“可这跟义仁堂灭门有什么关系?”林见鹿追问,“我爹已经退隐多年,从不过问朝堂和江湖的事。”
“因为你爹手里,有他们害怕的东西。”沈青崖指向那半张烧焦的纸,“看这个。”
林见鹿拿起那半张纸。纸上写着药材配比,但缺了最关键几味,像是被人故意撕掉的。在纸张边缘,有个模糊的印迹——半个徽记,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晋王府的暗印。”沈青崖道,“晋王府的私印,是只踏火麒麟。这印迹虽然残缺,但能看出是麒麟的爪部。这张配方,来自晋王府。”
林见鹿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碎片:父亲靴底的金线土(晋王府暖房)、银针上的毒(醉仙桃+青琅玕,刘守拙/晋王府)、陈伯临死前刺中的凶手(可能来自杏林盟或晋王府)、刑部和铁鹰卫的介入(朝堂势力)……
“晋王府和杏林盟勾结,用醉仙桃和青琅玕害人。我爹当年查清了真相,但为了自保,没有声张。现在,他们怕事情败露,所以要灭口?”她梳理道。
“不止。”沈青崖摇头,“如果只是灭口,何必动用刑部精锐,甚至惊动铁鹰卫?你爹手里,一定有比这配方更致命的东西。”
林见鹿下意识摸向怀里。虎符。
骁骑营的虎符,怎么会落到父亲手里?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方势力争夺?
“你昏迷时,一直在说梦话。”沈青崖忽然道。
林见鹿心头一紧:“我说了什么?”
“你说……‘虎符……陈伯……金线土……’还说了个名字。”沈青崖盯着她,“凌霄。那是谁?”
凌霄。师兄的名字。
林见鹿垂下眼:“我师兄。很多年前离开家,再没回来。”
“你师兄是什么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见鹿实话实说,“他是我爹捡回来的孤儿,浑身溃烂,在我家养了三年伤。伤好后,他跟我爹学医,天赋极高,但性子孤僻。十七岁那年,他说要出去闯荡,就走了,再没音讯。”
沈青崖沉吟片刻:“你说他浑身溃烂?”
“是。我爹用了很多法子才治好他,但脸上留了疤,所以他总戴着面具。”
“溃烂是什么样子的?”
林见鹿努力回想:“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强酸腐蚀,皮肉都烂了,能看见骨头。我爹说,那是‘蚀骨散’的毒,江湖上早已失传的阴毒玩意儿。”
沈青崖脸色微变。他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忽然转身问:“你师兄离开那年,是不是景和十七年?”
林见鹿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景和十七年,京城出过一桩大案。”沈青崖声音发沉,“晋王府的库房失窃,丢了一批前朝禁药,其中就有‘蚀骨散’。晋王震怒,全城搜捕,最后抓了个江湖郎中,说是他偷的药。那郎中被判凌迟,行刑那天,劫法场的人没劫成,但用毒烟弄死了十几个刑部的人。从那以后,蚀骨散就再没出现过。”
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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