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众人打起精神,牵马缓缓上桥。木桥年久失修,走在上面吱呀作响。沈清猗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,目光扫过河面。河水浑浊,打着旋向下游流去。忽然,她注意到下游约半里处,停着几艘吃水颇深的大船,船上盖着厚厚的油布,似乎装着沉重的货物。岸边有不少苦力正在忙碌,将一袋袋货物从船上卸下,装上等候的骡车。看那麻袋的形状和搬运者的吃力程度,似乎是粮食。
“那是……” 沈清猗心中微动,不禁多看了几眼。
“那是漕粮转运码头。” 林慕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低声道,“每年此时,江南的漕粮经大运河运抵通州,再分由陆路或内河水道运往京城及周边仓廪。这几艘船,想必是转运往京西大营或附近卫所的军粮。”
军粮?沈清猗心中一动。太子掌管京营,京西大营正是其势力范围。这几船粮食,莫非是太子的?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,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一群身着东厂番子服饰的人,在一个头目的带领下,气势汹汹地闯上码头,拦住了正在卸货的工头,似乎在争执什么。隐隐有“查验”、“手续”、“税银”之类的词语飘过来。
是东厂的人!他们在查太子的粮船?沈清猗屏住呼吸,悄悄观察。魏忠贤果然也在打这批军粮的主意,想从中作梗,给太子添堵?还是另有所图?
那工头似乎不服,与东厂头目争执起来,引得更多搬运工和码头管事围拢过来。场面一时有些混乱。东厂番子们按着刀柄,脸色不善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只见下游方向,芦苇丛中忽然无声无息地射出十几支火箭,带着凄厉的呼啸声,精准地落在中间那艘最大的粮船上!那船装载的似乎正是最干燥的粮食,油布和麻袋遇火即燃,加上河风一吹,火势“轰”地一下窜起老高,迅速吞噬了小半艘船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 码头上顿时大乱,苦力们惊呼着四散奔逃,管事和工头也傻了眼。那东厂头目也吓了一跳,随即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有刺客!给我追!”
然而,火箭是从对岸芦苇丛中射出的,距离颇远,等东厂番子们反应过来,冲下码头,点燃的粮船火势已大,浓烟滚滚,将那片河面映得通红。对岸芦苇茂密,哪里还有人影?
混乱中,另外两艘粮船的管事和船工也慌了神,有的忙着救火,有的急着将船驶离,有的则跳下水逃命。东厂的人一部分去追“刺客”(显然追不到),一部分试图控制现场,却与救火和逃命的船工、苦力们冲撞在一起,场面更加混乱不堪。
沈清猗一行人已行至桥中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脚步。四名护卫立刻手按刀柄,将沈清猗、林慕贤和陆擎的担架护在中间,警惕地观察着对岸的混乱。
“是影七他们?” 一名护卫低声道。
另一人微微摇头:“不像。影统领擅长暗杀刺探,这般明目张胆纵火,非其风格。倒像是……故意挑事,嫁祸于人。”
嫁祸?沈清猗心中凛然。不是影七,也不是太子自己烧自己的粮船,那会是谁?魏忠贤?他派人烧太子的粮船,然后嫁祸给谁?晋王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“走,快过桥,离开这是非之地!” 林慕贤当机立断。粮船被烧,无论是谁干的,都非同小可,很快就会引来大队官兵。他们带着昏迷的陆擎,绝不能在此地久留。
众人加快速度,迅速通过木桥,避开混乱的码头,沿着河边小路,快速远离。身后,粮船的火势越来越大,映红了半边天,浓烟滚滚,哭喊声、怒骂声、救火声混杂一片,远远传来。
沈清猗回头望去,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,如同不祥的预兆,在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这绝不是意外,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。纵火者目标明确,就是那艘满载军粮的大船,时机也选得极好,正值东厂查扣,混乱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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