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藏身。我们在那儿落脚,等孙前辈把药材送齐,炼出解药,治好孩子们,再北上漠北。”
“可云泽是晋王的封地,守卫肯定森严,我们怎么进去?”陈大牛问。
“用这个。”林见鹿拿出那块杏花玉佩,“孙前辈说,杏林盟在各地都有分舵,云泽应该也有。我们拿着信物,去找分舵的舵主,让他帮忙安排身份,混进城去。等进了城,我们再想办法弄个落脚的地方,最好是偏僻的,不惹人注意的。”
“杏林盟的人……可靠吗?”平安小声问,显然对石头的事还心有余悸。
“孙前辈说,云泽分舵的舵主姓周,叫周文景,是他多年前救过的一个书生,为人正直,痛恨晋王和杏林盟的黑暗面,应该可靠。”林见鹿顿了顿,“但我们还是要小心。石头的事……不能重演。”
众人沉默。石头的背叛,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。连最亲的人都不能信,还能信谁?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陆擎拍板,“天亮就出发,往云泽去。路上,我和陈大牛、阿虎打前站,探路,解决暗哨。林姑娘和秀娘带着孩子们居中,平安、狗蛋押后。丫丫、小栓子,你们负责照顾更小的孩子,别让他们哭闹,暴露行踪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。
天亮时,队伍收拾行装,准备出发。粮食不多了,只有些干粮和咸菜,水也只剩几袋,但勉强够撑到云泽。孩子们很懂事,不哭不闹,大的帮小的背行李,小的拉着大的的衣角,排成歪歪扭扭的一队,在晨雾中离开了这座庇护他们多日的破庙。
回头看去,破庙在晨光里静默,像座墓碑,埋葬了石头,埋葬了老秦头,埋葬了白无咎,埋葬了毒蛇老七,也埋葬了他们最后一点天真。
前路,是云泽,是晋王的封地,是龙潭虎穴。
但别无选择。
去云泽的路走了七天。七天里,他们白天赶路,夜里躲在山林或废弃的民居里休息。陆擎和陈大牛、阿虎在前探路,解决了好几拨晋王派出的追兵,也躲过了几次黑蝎帮的巡逻。但越靠近云泽,盘查越严,每个路口都有官兵设卡,检查过往行人,尤其是带着孩子的。
“不能走大路了。”第七天夜里,众人躲在一处废弃的茶棚里,陆擎摊开地图,指着云泽城外的几条小路,“大路肯定有重兵把守,我们走小路,从西边的水道进城。云泽是水乡,城里河道纵横,有些河道能通小船。我们找条船,趁夜摸进去。”
“船去哪儿找?”陈大牛问。
“我去。”阿虎开口,他脸上那道刀疤在烛光下狰狞如蜈蚣,“我以前在云泽待过,知道西城外有个渔村,村里有渔船。我去‘借’一条,子时之前回来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阿虎去了,子时前果然划了条小渔船回来。船不大,最多能装十个人,但他们有三十多人。没办法,只能分批进。陆擎、陈大牛、林见鹿、秀娘带着几个最小的孩子先上,平安、狗蛋带着剩下的孩子等第二批。阿虎撑船,丫丫和小栓子在船头放哨。
夜里的云泽很静,只有桨声和水声。河道很窄,两边是黑黢黢的民居,偶尔有几点灯火,也很快熄灭。空气里有股水乡特有的腥气,混着水草和淤泥的味道。阿虎对水道很熟,左拐右绕,避开有灯火的地方,专挑最黑、最窄的河道走。
划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石桥。桥洞很矮,船需要低头才能通过。但就在船要进桥洞时,桥头忽然亮起几盏灯笼,接着是官差的喝问:
“什么人?夜半行船,可有路引?”
糟了,是巡夜的官差。众人心头一紧,都屏住呼吸。阿虎停下船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扔上桥头,袋子里叮当作响,是银子。
“军爷,行个方便,家里老母病重,急着进城请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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