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侍卫明显增多,个个腰佩刀剑,神色冷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进入书房,太子朱常洛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,但脸色比上次更加阴沉,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夜并未安寝。他手中把玩着一件玉器,正是沈清猗母亲首饰盒中的那支刻有“地火”二字的玉簪。书案上,摊开放着那张从首饰盒衬布上拓印下来的暗纹绣图案!旁边还放着几张写满字的纸,似乎是分析记录。
沈清猗的心猛地一沉。太子果然发现了衬布的秘密!而且已经将图案拓印下来了!他找来了能人异士,正在破解上面的符号和路线!自己的时间,不多了。
“沈清猗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 沈清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屈膝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 朱常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他将玉簪放在桌上,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清猗,“沈小姐,三日之期,已过一日。本宫给你看令堂遗物,你可有新的线索想起?”
沈清猗低着头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自责:“回殿下,清猗……清猗睹物思人,悲伤难抑,苦思一夜,只隐约想起母亲生前常对着一张旧羊皮纸出神,上面似乎画着山水,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……但具体内容,清猗当时年幼,实在记不清了。此外,便是那句口诀,‘月落星沉寒鸦渡,潮生浪起潜龙渊’。清猗愚钝,实在愧对殿下信任。” 她将之前对李詹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并“主动”提到了羊皮纸,以增加可信度,同时也暗示自己记得不多。
朱常洛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,每一声都敲在沈清猗的心上。王太监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一尊泥塑,但沈清猗能感觉到,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身上。
“羊皮纸……山水……奇怪符号……” 朱常洛缓缓重复着沈清猗的话,目光落在那张拓印的图案上,“沈小姐所说的,可是这幅图?”
沈清猗抬起头,看向那张拓印,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这图案,与母亲那张羊皮纸上的,似乎有几分相似!殿下是从何处得来?” 她的惊讶有一半是装出来的,但也有一半是真的,她没想到太子的效率如此之高,不仅发现了暗纹绣,还成功拓印得如此清晰。看来,太子身边果然有能人。
“从何处得来,你不必知晓。” 朱常洛淡淡道,手指点着图案上的几个标记,“你且仔细看看,这‘寒鸦渡’、‘潜龙渊’,还有这些符号,你可认得?可能解读?”
沈清猗走上前几步,装出仔细辨认的样子。拓印很清晰,甚至比她在昏暗光线下触摸记忆的还要清楚。她看到“寒鸦渡”和“潜龙渊”的标记,也看到了那些星图符号,以及那条连接两地的蜿蜒线条。但让她心中一松的是,拓印似乎并未完全显露出衬布上所有的细节,比如“潜龙渊”旁边那个极小的“玺”字火焰标记,就没有拓印出来,或者拓印模糊难以辨认。而那些星图符号,也显得有些杂乱,不如她触摸时感知到的有规律。
看来,太子的能人也未能完全破解母亲的“暗纹绣”技法。这给了她操作的空间。
“回殿下,” 沈清猗看了半晌,脸上露出困惑和不确定的神情,“这‘寒鸦渡’和‘潜龙渊’,确与母亲口诀吻合。但这条线……似乎是条水道?这些符号……清猗从未见过,像是……像是天上的星星?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?清猗才疏学浅,实在看不懂。”
她故意将符号说成是“星星”和“古老文字”,既与“月落星沉”的口诀呼应,也符合常人对未知符号的猜测,同时避开了“星图”和“天时”这两个更关键的信息。
朱常洛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。他看向旁边侍立的一个干瘦老者,那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留着山羊胡,目光锐利,正在仔细研究拓印。
“张道长,你以为如何?” 朱常洛问道。
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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