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出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。难道母亲将那张羊皮纸上的图案,用特殊的绣法,隐藏在了衬布的花纹之中?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清猗的脑海,让她心跳骤然加速。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能露出任何异样。她装作继续查看首饰,实则暗中用手指细细触摸那片衬布。果然,指尖传来的触感,并非简单的花纹,而是一些断续的、有规律的线条和点状凸起,像是某种特殊的刺绣手法,将图案隐藏在普通的缠枝莲纹之下。
苏绣中有一种近乎失传的“暗纹绣”技法,用同色丝线,以极其细微的针脚,在底料上绣出图案,平时看去与普通绣品无异,只有在特定角度、特定光线下,或者用手触摸,才能察觉。母亲很可能用了这种方法!
沈清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玉簪拿在手中,对着光线仔细观看,仿佛在研究玉簪的雕工,实则借着玉簪的遮挡,用眼角的余光,快速记忆着衬布上那片特殊区域的纹路走向。她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,尽可能记住更多的细节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 李詹事冷漠的声音响起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沈清猗手一抖,差点将玉簪掉落。她连忙将玉簪放回盒中,又拿起一支银簪,假装仍在回忆,实则手指再次“无意”地划过那片衬布,加深记忆。她能感觉到,那纹路似乎是某种地图的轮廓,有山,有水,还有星星点点的标记,以及一些扭曲的、类似文字的符号。其中一个标记旁边,似乎绣着极小的三个字,笔画繁复,但她隐约认出,似乎是“寒鸦渡”!
果然!母亲果然将地图藏在了这里!沈清猗心中狂喜,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茫然和哀伤交织的神情。
“沈小姐,可有所得?” 陈实甫嘶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沈清猗放下银簪,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失望和自责:“睹物思人,心中悲伤更甚……只想起母亲生前常对着西边天空发呆,念叨那句‘月落星沉寒鸦渡,潮生浪起潜龙渊’,其余的……清猗愚钝,实在想不起更多了。” 她将之前告诉过太子的口诀再次说出,既是拖延时间,也是再次强化这个线索,让太子将注意力集中在“寒鸦渡”上。
李詹事眉头微皱,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。他看了一眼陈实甫,陈实甫微微摇头,表示没看出沈清猗有什么异常举动。
“既然想不起,那便罢了。” 李詹事挥了挥手,示意小太监合上首饰盒,“沈小姐,殿下宽限,但时间不等人。还有两日,望你好自为之,莫要辜负殿下期望。”
“是,清猗明白,定当竭力回想。” 沈清猗躬身道。
李詹事不再多言,带着小太监和锦盒转身离开。陈实甫也慢悠悠地站起身,看了沈清猗一眼,那眼神意味难明,然后也踱着步子出去了,留下沈清猗一人在房中。
房门被关上,沈清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她快步走到桌边,拿起炭笔,趁着记忆还清晰,迅速在白绢上勾勒起来。
她画下的,正是方才触摸到的、隐藏在衬布“暗纹绣”中的图案轮廓。那似乎是一幅山水地形图,主体是一座连绵的山脉,其中一处山谷被重点标记,旁边绣着细小的“寒鸦渡”三字。从山谷中延伸出一条蜿蜒的线条,似乎是河流或者道路,通向远方一个类似水潭或港口的地方,旁边隐约有“潜龙”二字,后面那个字笔画较复杂,触摸时感觉是“渊”字的轮廓。而在“潜龙渊”旁边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如同火焰般的标记,旁边绣着一个更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字,沈清猗反复回忆,觉得那似乎是一个“玺”字。
“潜龙渊”旁边有个“玺”字标记?难道前朝玉玺,藏在“潜龙渊”?那“地火”入口又在哪里?沈清猗仔细回忆,发现在“寒鸦渡”标记附近的山壁上,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火焰标记,但旁边没有字。
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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