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医说笑了。” 沈清猗垂下眼帘,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,“擎哥哥如今这样子,还能有什么‘别’的法子?不过是林太医医术精湛,又用了些家中带来的保命药材,勉强吊住一口气罢了。只盼殿下能信守承诺,拿到线索后,能赐下真正的解药,救擎哥哥一命。” 她故意提及“家中带来的保命药材”,暗示并未使用任何“外来”药物,同时也再次点出太子“承诺”的解药,意在敲打陈实甫,太子还需要从她这里得到线索,陆擎现在不能死。
陈实甫深深看了沈清猗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。沈清猗强忍着不适,坦然与他对视,眼中只有悲伤、疲惫和一丝认命般的妥协。
良久,陈实甫移开目光,又瞥了一眼床上“气色好转”的陆擎,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:“既如此,老朽便如实回禀殿下。不过,沈小姐,老朽提醒你一句,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。有些事,宜早不宜迟。有些不该碰的东西,碰了,可是会要人命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,既是在警告沈清猗不要与晋王勾结,也是在暗示他种下的“引子”。
沈清猗心中一紧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清猗明白,多谢陈太医提点。”
陈实甫不再多言,提起药箱,对那两名黑衣侍卫点了点头,三人一同离开了小院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,沈清猗才仿佛虚脱般,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角才站稳。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“小姐,他信了吗?” 徐渭急忙上前,低声问道。
“信了七八分。” 林慕贤替沈清猗回答,脸色凝重,“他定是察觉了陆公子脉象的‘好转’,起了疑心。但小姐应对得当,他暂时看不出我们用了假药。只是……他最后那几句话,是在警告,也是威胁。他种下的引子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阴毒。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!”
沈清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他越是威胁,越是说明他心虚,也说明太子那边急了。我们还有时间。徐大哥,赵十三那边,有回信吗?”
徐渭摇头:“暂时还没有。不过,我按照小姐的吩咐,在传递消息时,也透露了我们可能找到了‘地火’入口的新线索,但需要确认。鬼面若想得到线索,必然不会坐视太子对陆公子下毒手。”
正说话间,院墙外再次传来那独特的鸟鸣声,这次是三短一长。
徐渭精神一振:“是赵十三!他来了!”
很快,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狸猫般翻墙而入,正是赵十三。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衣,但神色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急切。他一进来,目光便迅速扫过屋内众人,最后落在沈清猗身上,压低声音道:“沈小姐,鬼面大人让我传话。”
“请讲。” 沈清猗心中一紧。
“大人说,陈实甫之事,他已知晓。” 赵十三语速很快,但吐字清晰,“太子果然心狠手辣,为了逼迫小姐,竟用如此下作手段。大人让小姐放心,他种下的那点‘蚀心引’,还难不倒我们。大人已命人送来解引之物,今夜子时,我会再来。届时,请小姐务必准备好关于‘地火’入口的确切线索,作为交换。”
蚀心引!果然是引子!沈清猗和林慕贤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。蚀心引,据传是一种极为阴损的蛊引,本身并无毒性,但若潜伏在体内,一旦被特定的药物或气息引动,便会立刻发作,侵蚀心脉,令人痛苦万分而死,且死后查不出原因,如同突发心疾。陈实甫这老匹夫,果然歹毒!他定是算准了沈清猗可能会寻求晋王帮助,给陆擎服用其他药物,所以提前种下蚀心引,一旦陆擎服下鬼面的解药,两相冲突,陆擎立时毙命,他便可嫁祸给晋王,坐实沈清猗勾结外敌、谋害亲夫的罪名!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!
“解引之物何在?” 沈清猗急问。
赵十三从怀中取出一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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