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毫无反应的陆擎,眼圈泛红。
沈清猗紧紧攥着袖中的“地火”指环,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她走到床边,握住陆擎冰冷的手,看着他呆滞茫然的脸,心如刀割。昔日那个鲜衣怒马、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,而这一切,竟然可能与他扑朔迷离的身世有关。他究竟是谁?他的身上,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秘密?
“徐大哥,” 沈清猗转过身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虽然那坚定背后,是无尽的疲惫和悲凉,“你立刻想办法,联系上赵十三,不,直接联系鬼面!告诉他,韩烈的血书在我们手上,里面有关于‘阴诏’、‘阳诏’和陆擎身世的重要线索!我要和他再见一面,就在今晚,老地方!条件可以谈,但必须保证擎哥哥的安全,并且,我要知道陆擎身世的全部真相!”
“小姐,这太冒险了!” 徐渭急道,“鬼面狡诈狠辣,与他交易,无异于饮鸩止渴!而且韩烈的血书,是我们唯一的筹码,若是交出……”
“不,我们不是要交出全部。” 沈清猗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,“我们只需要透露部分信息,引起他的兴趣,尤其是关于陆擎身世和‘阳诏’的。晋王对皇位志在必得,他绝不允许太子抢先得到‘阴诏’或任何一份血诏。陆擎的身世秘密,很可能关系到‘阳诏’的下落,甚至是开启‘阳诏’的关键。这是晋王无法拒绝的诱饵。我们需要他的力量,来牵制太子,为我们争取时间,也为了……弄清真相,找到救擎哥哥的真正方法。”
她看了一眼手中韩烈的血书,继续道:“至于血书原件,我们必须保护好。这是韩烈用命换来的信息,也是我们今后与太子、晋王周旋的底牌之一。林先生,请您将血书上的内容,另外誊抄一份,关键处可以做些模糊处理。原件妥善藏好。徐大哥,你带着抄录的、经过处理的版本去见鬼面。记住,只透露关于‘阴诏’、‘阳诏’和陆擎身世可能有关的部分,其他的一概不提。尤其是关于‘魂引’真正目的和太子可能用错方法的部分,绝不能泄露。”
林慕贤和徐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,但也看到了沈清猗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。如今的沈清猗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养在深闺、不谙世事的官家小姐。接连的巨变,挚爱的惨状,身世的迷雾,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,也逼出了她骨子里的坚韧和急智。
“老朽这就誊抄。” 林慕贤不再犹豫,立刻找出纸笔,就着昏暗的灯光,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血书上的内容抄录下来,并按照沈清猗的嘱咐,对一些关键人名、地名和具体描述做了模糊化处理。
徐渭则沉声道:“小姐放心,我这就去设法联系。鬼面既然有求于我们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翻脸。只是……小姐你独自留在这里,还要面对太子和陈实甫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 沈清猗深吸一口气,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陆擎,声音轻而坚定,“为了擎哥哥,再难的路,我也要走下去。太子那边,我会想办法应付。一天时间,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现在,我们分头行动。林先生,劳烦您继续照看擎哥哥,仔细研究韩烈的血书,看看是否有关于‘魂引’解法或‘锁魂草’解药的线索。二虎,你守好院子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徐大哥,你速去速回,一切小心。”
三人齐声应下,各自行动。房间内,只剩下沈清猗和昏迷的陆擎。她坐在床边,轻轻抚摸着陆擎消瘦的脸颊,指尖传来冰凉僵硬的触感,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。
“擎哥哥,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你的身上,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” 她低声呢喃,泪水滴落在陆擎的手背上,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的身世如何,你都是我的擎哥哥。我一定会救你,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。你等我,一定要等我……”
窗外,夜色如墨,山风呼啸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。五十年前的丑闻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腐臭的脓疮,正在被逐渐揭开。私生子的疑云,阴阳血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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