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产生“引子”的另一个祭品!他的痴傻,他的濒死,竟然都是为了这个可怕的目的!
“现在,沈小姐,” 朱佑樘的声音将她从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中拉回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告诉本宫,你父亲留给你的那枚‘钥匙’,在哪里?那个青铜盒子的莲花锁扣,该如何打开?‘地火’的入口,究竟在何处?真正的遗诏和玉玺,是不是就藏在‘地火’深处?说出来,本宫可以保陆擎暂时无恙,甚至可以请陈太医尽力延缓他的痛苦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目光扫过李詹事手中托着的、那个装着母亲玉簪的紫檀木盒,意思不言而喻。如果她不合作,不仅陆擎会立刻死去,她母亲的遗物,她可能的身世秘密,甚至她自己的性命,都将不保。
沈清猗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她终于明白了,自己早已置身于一个巨大而黑暗的漩涡中心,从她出生,甚至从她母亲、外祖母出生开始,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。五十年前的皇室丑闻,前朝末帝的秘诏,失踪的“地火罗刹”,守护秘密的沈复,流落海外的“真正继承人”……所有的一切,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,将她紧紧缠绕,无法挣脱。
而现在,太子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,摆在她面前,逼她做出选择。交出“钥匙”,说出秘密,或许能换得陆擎暂时的苟延残喘,但她将成为太子寻找遗诏玉玺、争夺皇位的工具,甚至可能成为开启某个更可怕存在的“祭品”。不交,陆擎立刻会死,她自己也难逃毒手,母亲遗留的秘密将永埋地下,而那“真正继承人”回归的希望,也可能随之湮灭。
她该怎么办?
沈清猗紧紧攥着袖中那枚冰冷的“地火”指环,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力量。指环内侧那繁复的纹路,隔着一层布料,烙印在她的掌心。母亲温柔的笑脸,父亲临终前紧握她的手,陆擎昔日清澈明亮的眼睛和如今空洞茫然的眼神……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。
“我……” 沈清猗抬起头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焰,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,反而生出的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我需要时间……想一想。父亲的暗示很模糊,那‘钥匙’……我也只是猜测。我需要看到那个青铜盒子,需要……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,或许才能想起来。”
她没有直接承认,也没有断然拒绝,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、留有餘地的回答。她在赌,赌太子对“地火”秘密的渴求,赌太子暂时还不会对她和陆擎下死手。
朱佑樘深深地看着她,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好,本宫给你时间。明日此时,本宫要听到确切的答案。至于青铜盒子……” 他示意李詹事将盒子收回,“在你想出打开它的方法之前,就先由本宫保管。沈小姐,记住,陆擎的时间不多了,你的时间,也不多了。不要辜负本宫对你的……期望。”
他挥了挥手,李詹事上前一步,对沈清猗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沈清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装着母亲玉簪的紫檀木盒,和那个布满铜绿的青铜盒子,咬了咬嘴唇,转身,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书房。
夜风吹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沈清猗却觉得,自己的心,比这夜风更冷。五十年前的丑闻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腐臭的脓疮,如今终于被彻底撕开,露出里面最黑暗、最血腥的真相。而她,这个流淌着所谓“前朝血脉”的孤女,和那个被炼制成“魂引”、成为开启秘密“引子”的痴傻青年,正被这真相的漩涡,拖向无底的深渊。
母亲的首饰盒,父亲的“钥匙”,太子的逼迫,晋王的交易,陆擎的性命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。她没有退路,只能向前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是万丈深渊。
握紧袖中的“地火”指环,沈清猗抬起头,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。那里没有星光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但她的眼中,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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