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的恐惧:“沈小姐,你应该感到庆幸。若非殿下需要你的血来完成这最后一步,若非陆公子对‘地火’的感应突然增强,显示出他与遗藏非同寻常的关联,此刻的他,恐怕早已是一具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了。现在,他虽然神智暂失,但至少……还‘活’着,不是吗?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是个疯子!魔鬼!” 徐渭怒吼一声,就要拔刀上前,却被二虎死死拉住。二虎眼神示意他冷静,陈实甫敢孤身前来,必有依仗,此刻撕破脸,只会让陆擎的处境更糟。
沈清猗浑身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。陈实甫的话,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,扎进她的心脏。但她知道,此刻愤怒和哭喊毫无用处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用尽全身力气,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悲愤和恐惧,声音嘶哑地问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陈实甫对徐渭的怒骂恍若未闻,只是看着沈清猗,缓缓道:“老朽来此,是奉殿下之命,告知沈小姐两件事。第一,陆公子的情况,虽然暂时稳住,但‘魂引’与‘灵引’共鸣已启,七七四十九日之期,恐有变数。或许提前,或许……需要更久,但无论如何,他必须留在此地,由老朽亲自看护,任何外来的干扰,尤其是某些不明来路的药物,”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林慕贤,又似有若无地瞥了沈清猗一眼,“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,甚至……让他立刻魂飞魄散,永不超生。”
沈清猗心中一震,陈实甫知道了!他知道他们与外界接触,拿到了韩烈的药!这是在警告,更是赤裸裸的威胁!
“第二,” 陈实甫继续道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,“殿下需要沈小姐尽快提供更准确的线索。西山‘地火’异动,情况有变。殿下怀疑,‘地火’深处,可能不仅有‘灵引’,更可能隐藏着……真正的遗诏,或者说,是指向真正遗诏的关键之物!”
真正的遗诏?沈清猗瞳孔微缩。鬼面提到过,真正的遗诏和玉玺早已失踪,难道就在“地火”之中?还是说,“地火”中藏有找到它们的线索?
“冯保的血书,只提及遗诏被篡改,玉玺是假,以及真正的继承人和玉玺流落海外。” 陈实甫的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,“但殿下查阅了无数尘封的宫廷秘档,结合近期的发现,有了一个惊人的推测——当年太祖皇帝驾崩前,留下的遗诏,可能并非一份,而是……三份!”
“三份?!” 不仅沈清猗,连悲愤中的林慕贤和徐渭、二虎,都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不错,三份。” 陈实甫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“第一份,是明诏,立皇太孙为储,公之于众,也就是后来被篡改、如今存放在奉先殿的那份。第二份,是密诏,指定真正的继位人选,并交代了传国玉玺的真正去向,这份密诏,据冯保所言,被先帝藏匿,下落不明。而第三份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观察沈清猗的反应:“……是血诏!”
“血诏?” 沈清猗声音发干。
“以血为墨,以心为纸,发下的毒誓重诺。” 陈实甫缓缓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……恐惧,“传闻,太祖皇帝在得知玉玺被调包、皇太孙可能遭遇不测后,悲愤交加,于弥留之际,咬破指尖,写下血书,道出所有真相,并立下最严厉的诅咒,将这份血诏,与某种……与国运龙气相关的‘灵物’,一同藏于极隐秘之地。唯有身负朱氏正统血脉,且心怀至诚之人,方能感应到‘灵物’的召唤,寻到血诏所在,拨乱反正,重定乾坤!”
沈清猗听得心旌摇荡。三份遗诏?明诏是假,密诏失踪,血诏与“灵物”同藏?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!但联想到冯保血书的内容,以及太子、晋王对“遗诏”、“玉玺”的疯狂追寻,似乎又并非不可能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那‘地火’深处的‘灵物’,可能就是太祖皇帝留下的‘灵物’?而血诏,就在其中?” 沈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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