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’。”
说完,他不等沈清猗回答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融入神像后的阴影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沈清猗握着尚带一丝体温的瓷瓶,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山风灌入破庙,吹得她衣裙猎猎作响,也吹得她心头一片冰凉。与鬼面的交易达成了,但她没有丝毫轻松,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,脚下的路更加凶险。
“地火”……母亲的首饰盒……父亲的秘密……太子的阴谋……晋王的算计……还有那流落海外的“真正继承人”和不知下落的“真诏”、“真玺”……这一切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黑暗的漩涡,而她,正身处漩涡中心,拼命挣扎,却不知方向。
良久,她将瓷瓶小心收好,转身走出山神庙。徐渭从树后闪出,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 沈清猗低声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,返回竹溪小筑。他们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山神庙残破的屋顶上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滑下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随即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回到小院,沈清猗将见面的经过简要告知了林慕贤和二虎,略去了关于母亲和首饰盒的一些细节,只说鬼面答应合作,并提供了新的药物,条件是让她回忆父亲留下的线索,尤其是关于“地火”的。
林慕贤检查了新药,确认与之前相同,便小心收好。众人都松了口气,至少暂时,陆擎的性命又多了一份保障,他们也有了外援的希望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沈清猗与鬼面在山神庙会面的同时,竹溪小筑内,陆擎的房间,发生了微妙而恐怖的变化。
林慕贤在沈清猗和徐渭离开后,一直守在陆擎床边。前半夜,陆擎服用了韩烈的药物,气息平稳,甚至眉心那令人不安的青黑都淡了些许。林慕贤稍稍安心,连日劳累加上心神紧绷,不知不觉竟靠着床沿打起了瞌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被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野兽呜咽般的声音惊醒。他猛地睁眼,发现声音来自床上。
只见一直昏迷不醒、如同活死人般的陆擎,身体竟然在微微抽搐!他的眼睛依旧紧闭,但眉头紧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仿佛喘不过气来的声音。更让林慕贤魂飞魄散的是,陆擎眉心那三根金针,此刻竟然在轻轻颤动,针尾甚至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、暗红色的光泽!
“不好!” 林慕贤大惊失色,连忙扑到床边,伸手去探陆擎的脉搏。指尖传来的触感,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陆擎的脉搏,原本在药物作用下趋于平稳微弱,此刻却变得杂乱无章,时而急促如奔马,时而缓慢欲绝,更有一股阴寒暴戾的气息,正顺着他胸口的经脉,疯狂地涌向眉心金针所在!
是“魂引”反噬?还是韩烈的药物与“锁魂草”毒性冲突?抑或是……陈实甫那边,又做了手脚?
林慕贤来不及细想,连忙取出银针,想要施展金针渡穴之法,暂时稳住陆擎的心脉,压制那股暴走的阴寒气息。然而,他的银针刚刚刺入陆擎胸口的几处大穴,异变陡生!
陆擎猛地睁开了眼睛!
但那不再是往日那双清澈明亮、偶尔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。那是一双空洞、茫然、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,瞳孔深处,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红。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屋顶,眼神涣散,对林慕贤的呼唤、对周围的任何动静,都毫无反应。
“陆公子?陆公子!” 林慕贤连声呼唤,伸手在他眼前晃动。
陆擎的眼珠动了动,缓缓转向林慕贤,但那眼神依旧空洞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嗬……爹……娘……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血……都是血……”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