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眼神一厉:“当然记得!陆大人就是中了他的‘瘟神散’!你的意思是,控制冯保的也是他?是晋王派他干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 二虎分析道,“冯保知道遗诏和玉玺的秘密,晋王想从他嘴里撬出来,但又怕他泄露,所以用毒控制。太子的人找到冯保时,冯保可能刚挣脱控制不久,或者……是有人故意让他写下血书后杀了他,嫁祸或扰乱视线。但不管怎样,晋王显然也盯着遗诏和玉玺,而且可能比太子知道得更多,至少他知道冯保在哪里,并且能控制他。”
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 林慕贤缓缓道,“晋王与太子,都在争夺遗诏和玉玺,都想用陆公子做文章。如今太子在‘地火’受挫,正是晋王的机会。我们送出去的消息,应该已经到他手上了吧?”
提到那个用垃圾车送出的布条,四人精神一振。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,可能搅动局面的希望。
“算算时间,如果顺利,布条应该已经混在垃圾中运出去了。” 二虎计算道,“但晋王的人能否注意到,何时能反应过来,就难说了。”
“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 沈清猗深吸一口气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,“太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。西山出事,他只会更加急切。我们必须想办法,在‘魂引’炼成之前,带擎哥哥离开这里,或者……至少破坏这炼制。”
“谈何容易。” 徐渭苦笑,“庄内守卫森严,公子这模样,如何移动?陈实甫那老狗看得又紧。”
“硬闯不行,只能智取,或者……借力。” 沈清猗目光灼灼,“晋王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借的‘力’。如果他知道太子想用擎哥哥炼制‘魂引’,完成那个‘改诏’的阴谋,他绝不会坐视不管。我们需要让他相信,并且让他觉得,救出擎哥哥,对他有利。”
“如何让他相信?又如何联系他?” 林慕贤问。
沈清猗看向二虎:“小顺子还能用吗?”
二虎摇头:“风险太大。他太害怕,而且陈实甫可能已经怀疑他了。再用他,恐怕会暴露我们自己。”
“那垃圾车呢?还能再用吗?”
“一次已是侥幸,再用同样的方法,很容易被察觉。而且,我们也没有更多有价值又隐秘的信息可以传递了。”
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。与外界的联系似乎被完全切断,他们如同困在琥珀中的虫子,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,却无力挣扎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夜鸟啼叫的声音。
“咕咕——咕——”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。更重要的是,这叫声的节奏有些特别,两短一长,重复了三次。
徐渭和二虎同时眼神一凛。这叫声,并非山中常见的夜鸟!二虎无声地移动到窗边,侧耳倾听,手已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咕咕——咕——”
叫声再次响起,这次似乎近了一些,就在院墙外的方向。
徐渭对二虎使了个眼色,自己则悄然移动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观察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竹影,那两个仿佛没有灵魂的仆妇房间也黑着灯,似乎已经睡下。
“咕咕——咕——咕——”
第三遍叫声响起,这次变成了三短一长。
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他压低声音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徐渭道:“是黑鸦卫的联络暗号!三短一长,意思是‘有要事,速来一见’。”
黑鸦卫!晋王的人!众人心头一震。他们竟然找来了?这么快?是那个布条起作用了?
徐渭和二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决断。这是机会,也可能是陷阱。但眼下局面,他们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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