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、地火、首饰盒的线索,虽模糊却指向明确,暂时打消了太子的一些疑虑。
“首饰盒……沈家被抄,一应物品皆登记在册,封存入库。” 朱佑樘沉吟道,“本宫会立刻派人去查。至于‘地火’……你且回去,再仔细回想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想起什么,立刻告知李詹事。”
他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,眼中的狂热被深深的思虑取代:“沈清猗,本宫知你心中惶惑,但你要明白,你与陆擎的性命,乃至这天下是否重归正统,或许都系于此。好好想想,为了陆擎,也为了你自己。”
沈清猗连忙低头应是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,那首饰盒若是找不到,或者其中并无太子想要的线索,太子的耐心很快就会耗尽。而“地火”之谜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李詹事刻意压低、却难掩焦急的声音:“殿下,有急报!”
朱佑樘神色一凛:“进来!”
李詹事推门而入,脸色异常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惊惶。他快步走到朱佑樘身边,附耳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。
沈清猗离得稍远,听不真切,只隐约听到“……西山……失控……地火喷发……死伤……晋王的人……也到了……” 等零星字眼。
朱佑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:“废物!一群废物!怎么会失控?‘那位’呢?!”
李詹事额头冒汗,声音更低:“‘那位’……受了伤,暂退出来了。说是……说是地火深处,有异物干扰,他豢养的‘灵引’突然暴走,反噬己身,才导致地火失控……现在里面情况不明,晋王的人似乎也被惊动,正在外围探查……”
“灵引暴走?” 朱佑樘眼中寒光一闪,猛地看向沈清猗,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她刺穿,“地火……沈清猗,你父亲可曾提过,‘地火’之中,有何特异之处?或者,与什么‘活物’有关?”
沈清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太子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,心脏狂跳。地火喷发?灵引暴走?异物干扰?这都什么跟什么?父亲从未提过这些!她茫然摇头: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。父亲只提过‘地火’之名,从未详说。”
朱佑樘死死盯着她看了片刻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但沈清猗的茫然不似作伪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对李詹事沉声道:“加派人手,封锁西山,尤其是地火区域,不许任何人靠近!特别是晋王的人,格杀勿论!请陈太医速去西山,为‘那位’诊治。另外,立刻去查抄没沈家的物品清单,尤其是女眷物品,找一个梨木螺钿首饰盒,找到后立刻送来!”
“是!” 李詹事躬身领命,匆匆离去。
朱佑樘重新坐回椅中,揉了揉眉心,对沈清猗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:“你先回去。记住,今日所言,不得泄露半句。陆擎的‘治疗’正在关键时刻,你好生照料。若想起什么,立刻告知。”
“民女告退。” 沈清猗如蒙大赦,连忙行礼,退出了书房。门外,那两名老者依旧如门神般守着,无声地“护送”她离开。
坐在返回竹溪小筑的马车上,沈清猗的心依旧狂跳不止。西山出事,“地火”喷发,“那位”受伤,“灵引”暴走……这些陌生的词汇背后,显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和危险。太子似乎在地火中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尝试,而且遇到了大麻烦,连他倚重的“那位”都受了伤。晋王的人也闻风而动……
混乱,前所未有的混乱。冯保的死,血书的出现,太子的野心,晋王的阴谋,神秘的“遗王”和“真玺”,还有那诡异的“魂引”炼制和突然失控的“地火”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巨大的漩涡,而她和陆擎,正处在漩涡的最中心,稍有不慎,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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