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,他需要利用一切机会,摸清这庄子内外更隐蔽的通道和守卫的漏洞。
屋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凝滞。自从陈实甫施术离开,陆擎便一直维持着这种活死人的状态,已过去了两天一夜。李詹事来看过一次,留下了更多“珍稀”药材,言辞恳切地安慰了一番,嘱咐他们好生照料,说太子殿下正在全力寻找“赤阳仙露”和“合适的第三位施术者”,便匆匆离去。庄内的仆妇按时送来饮食汤药,但除了必要的询问,绝不多说一个字,眼神空洞,行为规矩得近乎刻板。
“林先生,” 沈清猗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她几乎没怎么合眼,眼下一片青黑,“擎哥哥他……陈太医用的,到底是什么法子?那些金针……我总觉得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,只是紧紧握着陆擎冰凉的手,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林慕贤长叹一声,合上医书,揉了揉眉心:“陈太医的‘金针锁脉’之术,确是太医院不传之秘,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。此法原理,是以金针为引,配合独门药物,强行封锁人体几处要害大穴,将生机与毒性一同‘冻结’,延缓其扩散侵蚀。但正如陈太医所言,此法凶险,乃是绝境下的无奈之举,形同饮鸩止渴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困惑更深:“只是,老夫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。陆公子体内的阴毒,原本虽然凶险,但尚在可辨之列。可自陈太医施术后,其脉象变得……极为诡异。毒性似乎被强行收束、凝聚于心脉附近,不再肆意流窜破坏,但……其性质,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,变得更加……凝实,也更加阴晦。而且,公子身上,似乎多了一股……难以言喻的‘气’,非生非死,极为微弱,却如附骨之疽,与那阴毒纠缠在一起,难以分割。”
“气?” 沈清猗不解。
“老夫也说不清。” 林慕贤摇头,神色凝重,“那非内力,也非寻常病气,倒像是……某种外来的、带有强烈意志的……标记。而且,这几日我仔细观察陈太医送来的药物,其中几味,如‘幽冥兰’、‘蚀骨藤’、‘引魂香’的灰烬,皆是至阴至寒、甚至带有微毒之物,按理说对陆公子此时的伤势有害无益,但陈太医却特意嘱咐加入药中,用量精准。老夫按他方子煎药,陆公子服下后,体内那阴毒凝聚的速度确实加快,那股‘气’也愈发明显……这,这不像是治病,倒像是……在养毒,或者说,在引导、固化某种东西。”
“养毒?” 沈清猗脸色瞬间惨白,握着陆擎的手猛地一紧,“林先生,你是说,陈太医他……”
“老夫不敢妄言。” 林慕贤打断了沈清猗的话,但眼中的疑虑和不安已然说明了一切,“太医院水深,陈实甫此人,医术通神,但性情孤僻,深居简出,极少与同僚往来,在太医院中也是个异类。太子竟能请动他,还让他用出这等秘术……此事,绝不仅仅是救治陆公子那么简单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几乎耳语:“沈小姐,徐壮士,我们可能都想错了。太子救治陆公子,或许并非全然为了利用他扳倒晋王。陆公子身上,恐怕有他们更想要的东西,或者……陆公子本身,就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!”
沈清猗如坠冰窟,浑身发冷。她想起陈实甫施术前那句低语,想起陆擎体内那诡异的阴毒,想起“锁魂草”这个名字……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。
“锁魂引……天厌之体……” 她喃喃道,猛地抓住林慕贤的衣袖,声音发颤,“林先生,你博览医书,可曾听说过,‘锁魂草’除了是剧毒,还有什么别的用途?它……它和‘锁魂引’有什么关系?”
“锁魂草,锁魂引……” 林慕贤捻着胡须,苦苦思索,忽然,他脸色剧变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,“难道……难道是那个?!”
“是什么?” 徐渭也忍不住凑了过来,低声追问。
林慕贤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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