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鹞子也是心中一紧,连忙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。我们只顾着厮杀,没注意这些。”
鬼手点了点头,似乎只是随口一问,没有深究。他当先走上台阶,推开正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线香、尘土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正殿内供奉的龙王神像早已倒塌,只剩半截身子歪在神台上,结满了蛛网。神像前,点着几盏油灯,将殿内照得通明。七八个黑衣人散立四周,神情警惕。正中央,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、缺了腿用砖块垫着的破旧供桌,桌后坐着两个人。
左边一人,年约四旬,面白无须,容貌普通,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顾盼之间精光闪烁,正是黑鸦卫大统领,韩烈。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,并未佩戴兵器,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,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如同蛰伏的猎鹰,令人心悸。
而右边那人,则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,连头部也被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,只露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下巴。他静静地坐在那里,不言不动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,却散发着一种比韩烈更加阴冷、更加诡异的气息,仿佛周围的灯火和温度都被他吸走了一般。陆擎的目光一接触到这个黑袍人,心脏便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,体内原本被金针和药物压制的阴寒掌毒,似乎也隐隐有些躁动。
此人,定然与那漠北萨满有关!甚至,很可能就是其本人,或者嫡传弟子!
“禀统领,鹞子回来了,还带回了陆擎。” 鬼手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。
韩烈抬起头,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被押进来的陆擎。那目光冰冷、审视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?陆擎心中一凛,强自镇定,垂下眼帘。
“哦?抓到了?” 韩烈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他缓缓站起身,踱步走到陆擎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。“陆公子,久仰大名。没想到,竟是在此情此景下见面。”
陆擎微微抬眼,与韩烈对视,眼神空洞,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韩烈也不以为意,伸手捏住陆擎的脉门。一股阴冷而霸道的内力瞬间探入,在陆擎经脉中一转。陆擎早有准备,立刻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,配合金针封穴的效果,将经脉中那股借来的、灼热的气流伪装成“重伤虚弱、内力涣散”的假象,同时将阴寒掌毒和箭毒的气息死死压制在深处。
韩烈探查片刻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似乎对陆擎体内的情况有些疑惑,但并未深究,松开了手。“果然重伤在身,还中了箭毒。能撑到现在,也算有几分本事。” 他转头看向鹞子,“其他人呢?沈家小姐,还有那个姓林的郎中?”
鹞子连忙又将之前的说辞复述一遍,并补充道:“……属下无能,只擒得此贼,让其他人走脱了,请统领责罚!”
韩烈摆了摆手,目光依旧在陆擎身上逡巡,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。“无妨,抓住正主,已是头功。沈家小姐和林慕贤,跑不远。夜枭和鬼手的人正在下游布防,他们插翅难飞。”
他踱回桌后,重新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“陆擎,本座也不与你绕弯子。交出‘天厌’的解法,还有沈从舟留下的东西,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,留你全尸。”
果然是为了“天厌”!还有……父亲留下的东西?陆擎心中一凛。父亲当年究竟留下了什么,竟让晋王如此锲而不舍?他面上却依旧木然,嘶哑着嗓子道:“什么天厌?我不知道。家父……早已故去多年,并未留下什么特别之物。”
“哼,冥顽不灵。” 韩烈冷笑一声,不再看陆擎,而是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袍人,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客气,“萨使,您看?”
黑袍人终于动了动。他缓缓抬起头,兜帽的阴影下,露出一双狭长、阴冷、仿佛不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