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起到制服三人,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甚至没给鹞子发出完整警报的机会。只有那短促的唿哨声,在夜风中传出不远,便被芦苇荡的沙沙声掩盖。
阿大喘着粗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,刚才的爆发牵动了伤口,鲜血再次渗出。但他浑不在意,和二虎、三豹一起,将昏厥的黑鸦和重伤的鹞子迅速拖进窝棚。徐渭和石老根早已准备好绳索,将三人捆得结结实实。
窝棚内,篝火重新被点燃,用破木板稍稍遮挡了火光。陆擎在沈清猗的搀扶下,靠着土墙坐起,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显苍白,但眼神却锐利如鹰,盯着被扔在面前、如同死狗般的三个俘虏。
“弄醒他们。” 陆擎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徐渭上前,用冰冷河水泼在两名昏厥的黑鸦脸上。两人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被捆得结实,身处破窝棚中,面前是几个浑身是血、眼神不善的男女,顿时面露惊恐,挣扎起来,却被二虎、三豹狠狠踩住。
鹞子也清醒过来,他伤得最重,断臂处血流不止,脸色惨白,但眼神依旧凶狠阴鸷,死死瞪着陆擎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因为嘴被堵住,说不出话。
陆擎示意三豹取下鹞子口中的破布。破布一取出,鹞子立刻嘶声道:“你们……好大的胆子!竟敢袭击晋王府黑鸦卫!识相的立刻放了我们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!”
“黑鸦卫?” 陆擎冷笑一声,牵动伤口,咳嗽了几声,才缓缓道,“晋王圈养的死士,果然名不虚传,悍不畏死。不过,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,生死由我。告诉我,这次你们出动了多少人?由谁统领?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晋王和沈复,现在何处?还有,那漠北萨满,究竟是何来历?”
鹞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道:“要杀便杀!想从爷爷嘴里套话,做梦!”
“有骨气。” 陆擎点点头,看向徐渭,“徐先生,听闻你早年游历四方,精通医理,想必对刑讯逼供,也略知一二?”
徐渭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摊开来,里面是长短不一、寒光闪闪的银针。他捡起一根最长的,在篝火上烤了烤,慢条斯理地道:“略知皮毛。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穴,其中痛穴七十二,麻·穴一百零八,还有几处奇穴,刺之可令人痛痒难当,如万蚁噬心,却又不会立刻死去。这位好汉骨头硬,不妨试试。”
说着,徐渭走到鹞子面前,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慢慢刺向他断臂伤口附近的一处穴位。
“啊——!” 银针入肉不过半分,鹞子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浑身剧烈抽搐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睛凸出,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那痛苦并非单纯的剧痛,而是一种混合了剧痛、奇痒、酸麻的诡异感觉,瞬间击溃了他的意志。
徐渭拔出银针,鹞子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被冷汗浸透,大口喘着粗气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“这只是开胃小菜。” 徐渭声音平淡,却如同魔鬼的低语,“接下来,我会刺你的‘笑穴’,让你大笑不止,直到肺叶炸裂;再刺‘哭穴’,让你涕泪横流,肝肠寸断;还有‘幻穴’,让你看到最恐惧的景象,永堕噩梦……你想先试哪一种?”
鹞子看着徐渭手中那根细细的银针,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,嘶声道:“我说!我说!求你给我个痛快!”
陆擎摆摆手,徐渭退后一步。
鹞子喘息着,断断续续地开始招供:“这次……这次是韩烈韩统领亲自带队,调集了杭州、苏州两地的黑鸦卫,共计……共计三百余人。分作三队,一队由‘夜枭’率领,负责陆地追踪;一队由‘鬼手’率领,负责水路拦截;还有一队是精锐,由韩统领亲自指挥,坐镇中军,随时策应。我们……我们是‘夜枭’麾下的斥候小队……”
“韩烈亲自来了?” 陆擎眼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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