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尺见方的青砖墙壁,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凉风从洞内吹出。
“成了!”陆擎心中一喜,回头对守在院门口的徐渭等人低声道:“入口找到了!”
众人迅速聚拢过来。阿大将背着的阿四遗体用绳索小心固定好,二虎、三豹打头,率先钻入洞口探路。徐渭、林慕贤紧随其后。陆擎将沈清猗先送入洞口,自己断后,在进入前,他仔细地将那块活动的青砖恢复原状,又从旁边抓了几把枯草,大致遮掩了一下痕迹。
地道内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空气潮湿闷浊,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脚下是粗糙不平的土阶,很陡,向下延伸。二虎点燃了带来的一个小火把,火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。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两壁是粗糙的开凿痕迹,头顶不时有湿冷的泥水滴落。
“跟紧,小心脚下。”二虎低声提醒,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持刀在前探路。阿大背着阿四,走在中间。陆擎扶着沈清猗,走在最后。
地道蜿蜒曲折,时而上坡,时而下坡,岔路倒是没有,但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塌方,需要小心通过。沈清猗的母亲说得没错,这条地道年久失修,许多支撑的木架已经腐朽,踩上去嘎吱作响,令人提心吊胆。
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火把快要燃尽,众人也开始感到气闷时,前方终于传来二虎略带兴奋的声音:“看到光了!前面有出口!”
果然,前方不远处,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天光。众人加快脚步,走到尽头,发现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草覆盖。拨开藤蔓,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、微凉的晨风灌了进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
出口位于一个缓坡的背面,周围是杂乱的树林和及腰深的荒草,不远处,隐约可见一片荒坟野冢,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,显得影影绰绰,正是沈清猗所说的乱葬岗。
“我们出来了!”三豹第一个钻出去,警惕地观察四周,确认安全后,向洞内招手。
众人依次钻出地道,重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,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。东方,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松口气,走在最后的陆擎,在踏出地道口的瞬间,脸色突然一变,猛地捂住胸口,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“公子!” “陆擎哥哥!” 众人惊呼,连忙扶住他。
只见陆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,眉头紧锁,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他一手死死按着胸口,那里,正是贴身收藏《瘟神散典》和沈复朱批的地方。
“陆擎哥哥,你怎么了?”沈清猗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连忙扶住他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陆擎深吸了几口气,强压下心口那股突如其来的、如同被冰锥刺入又狠狠搅动的剧痛,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心悸和眩晕感。这感觉来得突兀,去得也快,但残留的冰凉和心悸,却让他心头发沉。他想起了那几页朱批上,沈复用血红色字迹写下的疯狂话语——“窃天时者,天厌之……必遭横死……”
难道……这就是“天厌”的开始?自己仅仅接触、携带了那几页记载着邪恶秘密的纸张,就引来了不祥?
不,不可能。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。沈复朱批中明确提到,只有施行“窃天时”之术的人,才会承受“天厌”反噬。自己并未施行邪术,何来天厌?或许,只是连日奔波、激战、受伤,加上地洞内空气浑浊,引发的身体不适。
“公子,你的脸色很难看,是不是旧伤发作了?”徐渭关切地问,林慕贤也立刻上前,想要为他把脉。
陆擎摆摆手,直起身体,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。“我没事,可能是在地道里闷着了。此地不宜久留,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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