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遵命!”韩烈单膝跪地,抱拳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。作为晋王府最锋利的刀,他早已习惯了执行这类血腥的任务。
“慢着!”晋王忽然又抬手制止,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眼中光芒闪烁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“沈复……这个老东西,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。那‘最后一页’上,到底写了什么,让他如此惊慌失措,甚至不惜在密信中用上了‘万死莫赎’这样的字眼?”
刘文远心中一动,小心道:“殿下是怀疑……沈复有所隐瞒?那‘最后一页’上记载的,或许不仅仅是破解瘟毒之法?”
“哼,”晋王冷笑一声,“沈复此人,医术或许高明,但野心不小,城府极深。他投靠本王,固然是看中本王有望大宝,但何尝不是想借本王之势,行他不可告人之私?那《瘟神散典》,他献上之时,便语焉不详,只说有奇效,可助本王成事。但其中关窍,尤其是关于‘夺运’之后的利弊、反噬,总是避重就轻。本王原本以为他是想留一手,挟技自珍。如今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阴鸷之色更浓:“恐怕不止是留一手那么简单。韩烈,你到了苏州,除了追回‘最后一页’,擒杀陆擎等人,还要给本王盯紧沈复!查清楚,那‘最后一页’上究竟写了什么!另外,给本王仔细搜检他的书房、别院,尤其是那配制瘟毒的工坊!看看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本王!若有异动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最后一句,杀机凛然。韩烈心头一凛,知道晋王这是对沈复起了疑心,甚至动了杀机。他沉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!定不负殿下所托!”
“还有,”晋王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烦躁,“江南的布局,不能乱。瘟毒之事,还需继续。刘先生,各地‘疫情’控制得如何了?本王的‘仁名’,可不能有损。”
刘文远连忙道:“殿下放心,各地‘疫情’仍在可控范围。沈复提供的‘避瘟药’仍在发放,虽不能根治,但足以控制局面,彰显殿下仁德。只是……近来各地官府和士绅中,似有一些不谐之音,认为朝廷赈济不力,疫病反复,恐生民变。另外,太子门下的几个御史,已上书朝廷,质疑江南疫病蹊跷,请求朝廷派钦差彻查。”
“民变?查?”晋王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一群泥腿子,翻不起浪。至于那些穷酸御史,不过是太子的走狗,吠几声罢了。父皇如今被漠北和东南的乱子搅得焦头烂额,哪有心思派什么钦差?就算派了,这江南是本王经营多年的地方,水泼不进,针插不入,又能查出什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野心:“只要‘窃运’成功,本王得承大统,这些许杂音,弹指可灭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稳住局面,找回‘最后一页’,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本王的大计!”
“殿下英明!”刘文远和韩烈齐声道。
“去吧,韩烈,即刻动身。刘先生,你去安排,加派人手,盯紧金陵、扬州,还有……京城来的任何风吹草动!”晋王挥了挥手。
“是!”两人躬身退下。
书房内,又只剩下晋王一人。他重新拿起沈复那封密报,又看了一遍,眼中的烦躁和不安越来越浓。不知为何,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,正在脱离他的掌控。那“最后一页”上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沈复那个老狐狸,到底在玩什么花样?
他走到书案旁的一个鎏金兽首香炉前,炉中正燃着名贵的龙涎香,青烟袅袅,却无法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丝毫放松。他烦躁地一挥袖,将香炉扫落在地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香炉滚落,香灰泼洒了一地。
“来人!”晋王低吼。
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。
“收拾干净!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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