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胡思乱想,更不要做傻事。为父……不会害你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女儿一眼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,沈清猗像是虚脱般,跌坐在椅子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父亲最后那番话,那眼神,让她不寒而栗。那不是慈爱,那是掌控,是警告,是冰冷的算计。他一定知道了什么!他在怀疑她!他甚至可能……在试探她!
她该怎么办?是继续装作不知,如履薄冰地生活在父亲的监视下,还是……冒险一搏,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“最后一页”,去揭开那骇人听闻的真相?
陆擎哥哥的话语,母亲临终的眼神,染疫百姓的哀嚎,父亲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目光……交织在一起,最终,化作了她眼中一抹越来越坚定的光芒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她必须做点什么。为了母亲,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,也为了……那个愿意为她、为天下人冒死而来的少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清猗表现得异常平静,甚至比往日更加乖巧,每日除了在猗兰阁看书、抚琴,便是去后园侍弄那些花草,偶尔去济世堂转转,也绝不多问多看。秋痕的监视似乎放松了些,但沈清猗知道,这只是表象,暗地里的眼睛,从未离开。
她在等待机会,一个进入父亲书房,查看那个紫檀梳妆匣的机会。
机会,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。
沈复接到晋王府的紧急传召,需立刻动身前往杭州,与一位“贵客”会面,商议要事。临行前,他将沈清猗叫到书房,又是一番叮嘱,并交代管家,在他离府期间,务必“照看好”小姐,无事不得外出。
沈清猗垂首应下,心中却是一动。父亲离府,这是天赐良机!但书房守卫依然森严,她该如何进去?
或许是老天也在帮她。沈复离开后的第二天,沈清猗“偶然”听闻,看守书房的两个护卫中,有一个是苏州本地人,其老母突然染了急病,卧床不起。沈清猗立刻以“体恤下人、积德行善”为由,亲自带着药箱,由秋痕和另一个护卫陪同,去那护卫家中为其母诊病。那护卫感激涕零,对这位菩萨心肠的小姐千恩万谢。
诊病回来,沈清猗“忧心”那护卫母亲的病情,特意又配了几副药,让秋痕给那护卫送去,并吩咐,若其母病情有变,可随时来报。秋痕不疑有他,领命而去。而另一个看守书房的护卫,恰好是那生病护卫的同乡好友,听闻沈清猗亲自去为其母诊病,也大为感佩,心中戒备不免松了几分。
就在秋痕送药离开后不久,沈清猗“无意中”散步到了书房附近的小花园。她似乎对园中一株罕见的兰花产生了兴趣,驻足观赏了许久。看园的婆子见她喜欢,便讨好地说这兰花是老爷心爱之物,平日都是亲自照料。
沈清猗便道:“父亲书房中似乎也有一盆类似的,品相更佳,不知可否一观?”
看园婆子有些为难:“小姐,老爷书房,没有老爷允许,任何人不得入内的。”
“我只是在窗外看看,不进去。”沈清猗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父亲如今不在府中,我看看他心爱的花,难道也不行吗?若是父亲问起,我自会分说,不会连累你。”
看园婆子犹豫了一下,想到这位小姐平日虽然冷淡,但待下人还算宽和,今日又亲自为护卫老母诊病,心善得很,又想到她毕竟是老爷唯一的女儿,看看花应该无妨,便赔笑道:“小姐说哪里话,您要看,自然是可以的。只是莫要进去,就在窗外看看便好。”
沈清猗点点头,走到书房窗下。窗户紧闭,但透过精致的窗棂,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陈设。她的目光,迅速锁定了博古架上那个熟悉的紫檀梳妆匣。
就在她假装欣赏窗台上的盆景,心中飞快盘算如何能进书房时,机会来了。那个守门的护卫,或许是内急,或许是觉得小姐只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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