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,为了母亲临终的叹息,也为了……找回记忆中那个虽然严厉、却至少还有医者底线的父亲。
“你父亲的书房,必有密室或暗格,他最重要的东西,应藏于彼处。尤其是与《瘟神散典》、与晋王往来相关的物件。你能否设法进入,找到那‘最后一页’,或者任何与此相关的记录、信物?”陆擎快速说道,“另外,你父亲配制‘药引’的核心工坊在何处?若能找到,将其捣毁,亦是功德无量。”
书房密室?沈清猗的心沉了下去。父亲的书房是沈府禁地,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心腹,任何人不得擅入,门口日夜有人把守。她作为女儿,也只在年幼时偶尔进去过几次,长大后便再未踏入。至于配制“药引”的工坊,她更是闻所未闻。
“书房守卫森严,我……难以进入。”沈清猗低声道,声音充满了无力感,“至于工坊……我从未听父亲提及具体所在。”
陆擎沉默了片刻,显然也预料到这个答案。沈复老奸巨猾,岂会让女儿轻易接触到核心秘密?
“无妨。”陆擎的声音依然沉稳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你只需留意,你父亲最近是否频繁接触某些特殊的人或物,是否在府中某处长时间逗留,或者,他身边是否有你母亲留下的、他极为珍视的旧物?有时,最重要的秘密,反而会藏在最显眼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猗兰,仔细回想,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。”
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飞快地思索。父亲最近的行踪……除了去济世堂,便是频繁出入城西一处别院,那里似乎是他静修养性之所,但戒备比府中书房更为森严,连她也只去过一次,觉得那里气氛阴森,药味浓得呛人。难道……
“城西,柳林巷,有一处‘静心别院’,父亲常去,不许任何人打扰,连送饭的仆役也只能送到外院。我曾偶然闻到过,那里飘出的药味……与父亲书房偶尔泄露的,有些相似,但更浓烈、更……令人不适。”沈清猗不确定地说道。
“静心别院……柳林巷……”陆擎低声重复,显然记下了这个地点。“还有吗?你母亲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?比如书籍、手札、信物?沈复……是否经常独自观看?”
母亲……沈清猗心中一痛。母亲去世多年,留下的东西不多,父亲似乎也并不常睹物思人。但……她忽然想起,父亲的书房博古架上,常年放着一个紫檀木的梳妆匣,样式老旧,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,那是母亲当年的嫁妆之一。父亲从不许人碰那个匣子,有次丫鬟打扫时不慎移动了位置,还遭到了严厉斥责。她曾以为那是父亲思念母亲,但现在想来……一个男子的书房,长期摆放亡妻的梳妆匣,是否有些奇怪?那匣子里,装的真是母亲的遗物吗?
“母亲……有一个紫檀梳妆匣,父亲一直放在书房博古架上,不许人动。”沈清猗犹豫道,“但我从未见父亲打开过,也不知里面是什么。”
紫檀梳妆匣?陆擎心中一动。这确实是个可疑的藏物之处。“好,我记下了。猗兰,你听着,我并非要你立刻去冒险探查。你只需多加留意,若有机会,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,试着……看看那匣子,或者留意静心别院的动静。千万记住,安全第一!若事不可为,宁可放弃,也绝不能让你身陷险境!明白吗?”
他的关心让沈清猗鼻尖一酸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会再设法与你联系。下次,还是用老方法。你多保重,万事小心。”陆擎的声音带着不舍,但更多的是决然,“等我拿到证据,破解瘟疫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猗兰,等我。”
说完,身后竹林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,那熟悉的气息迅速远去,消失不见。
沈清猗依旧背对着竹林,站在原地,仿佛一尊雕塑。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,望着空无一人的竹林深处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陆擎哥哥走了,带着她刚刚得知的、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真相走了。而她,被留在了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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