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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诈死经营(2/6)

 马车直接驶入内院。车帘掀开,在两名精悍侍卫的搀扶下,一个披着黑色斗篷、身形瘦削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,略显艰难地下了车。他脚步虚浮,呼吸微促,但在踏入温暖的书房、屏退左右后,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却骤然闪过一丝与孱弱外表截然不符的锐利与深沉。

    他解下斗篷,露出一张与“已薨”太子朱载壑有七八分相似,但更为年轻、也稍显陌生的脸。若是有东宫旧人仔细辨认,或能看出,这正是太子殿下那位“体弱多病”、“常年在外静养”、几乎被人遗忘的同母幼弟——朱载垕!或者说,是真正的、本该是“皇三子”的朱载垕!(注:此处为情节需要,对明史人物关系、排序略有调整,请勿深究历史细节。)

    书房内,早已有两人等候。一人鹤发童颜,气质儒雅,正是当朝次辅、太子的老师之一,以沉稳多谋著称的徐阶。另一人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目光如炬,赫然是已“告老还乡”多年的前太医院院判,有“回春圣手”之称的薛己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徐阶与薛己见到年轻人,并未下跪,只是躬身行礼,神色凝重中带着关切,“一路可还安好?‘龟息散’药力刚过,需好生静养,万不可劳神。”

    被称为“殿下”的年轻人——真正的朱载壑(为便于区分,下文称其为“殿下”或“真太子”),在椅子上缓缓坐下,接过薛己递来的参茶,啜了一口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健康的红晕,但眼神却清亮坚定。“有劳徐先生、薛院判挂怀。孤无事。‘薨逝’之事,外间情形如何?”

    徐阶沉声道:“依殿下之计,宫中已发丧,举朝皆知太子殿下因‘心疾骤发’薨逝。陛下悲痛,辍朝三日。晋王府闭门缟素,然其党羽活动频繁。景王闻讯病倒。朝中清流,多有悲戚惶惑者,老臣已暗中联络几位信得过的,暂稳局势。眼下,众人目光皆在晋王与景王身上,无人疑心东宫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可有疑心?”真太子放下茶盏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他的“病逝”,瞒得过朝臣,瞒得过天下人,但能否瞒过他那多疑成性、精于权术的父皇?

    徐阶与薛己对视一眼,薛己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回殿下,陛下确曾生疑。殿下‘薨逝’当夜,陛下秘召老臣入精舍,详询殿下病情及‘心疾骤发’之情状。老臣依殿下事先吩咐,言说殿下素有心悸之症,近日因江南瘟疫、朝局纷扰,忧思过度,肝气郁结,心脉本已受损,前日又闻……闻陛下因斋醮之事略有斥责,惊惧交加,以致心脉骤停。陛下闻之,默然良久,未再多问,然神色哀戚,不似作伪。之后,陛下又密令东厂提督太监暗中查探东宫近日人员出入、饮食药物,并查验殿下……‘遗容’。幸得殿下安排周密,薛某又以独门金针封穴之法,使殿下呈现‘心脉断绝、面呈青紫’之假死之相,东厂之人并未看出破绽。眼下,陛下似已接受殿下‘病逝’之说,然悲痛之中,隐有疑云,恐未全消。”

    真太子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若能如此轻易瞒过父皇,那才叫奇怪。“父皇多疑,乃天性。孤此番‘病逝’,虽有‘龟息散’与薛院判妙手营造假死之相,然时日一久,难免露出破绽。故,孤不能‘死’太久。江南之事,必须加快!徐先生,陆炳之子那边,可有消息?”

    这才是他“诈死”的真正目的!以退为进,金蝉脱壳!利用“死亡”带来的信息差和时间窗口,跳出朝堂这个被晋王势力渗透、被父皇目光紧盯的棋盘,暗中布局,给予晋王致命一击!而关键,就在于陆擎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证据,以及……那个掌握着最终秘密的人。

    徐阶道:“老臣已通过隐秘渠道,接到江南传信。陆公子等人已成功自西山脱身,虽遭晋王影卫与不明身份高手(疑为鞑靼人)追击,但已安全转移,并已取得关键证据,包括晋王与鞑靼往来密信、涉及‘瘟神散典’人瘟部分的残页抄本、以及周林暗中记录的账册。陆公子正在设法北上,然江南各地关卡盘查骤然严密,尤其通往京城方向,晋王党羽与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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