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都是驾船的好手,虽然不熟悉内河船只,但原理相通。乌篷船缓缓驶离栈桥,撑入胥江主航道。此时码头上人心惶惶,注意力大多被城中大火吸引,这艘小船悄然离去,并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船行不久,便离开了苏州城水域,进入了通往太湖的河网。夜色深沉,水波荡漾,远处苏州城的火光和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,但众人心头并无半分轻松。他们知道,这把火一放,便是捅了马蜂窝。接下来,他们将面对晋王党羽、乃至可能被沈复利用的官府力量的全力追捕。
“公子,接下来我们去哪里?直接去南京吗?”徐渭问道。
陆擎摇摇头,取出怀中那块黑色膏体和那张画有鞑靼图腾的纸片,在船舱昏暗的油灯下仔细查看。“直接去南京,路途遥远,关卡重重,沈复和晋王必会沿途设卡拦截。我们带着这些证据,目标太大。而且,单凭这些,要扳倒晋王,指证其勾结外藩、散播瘟疫,恐怕还不够有力。我们需要更多证据,最好是能证明晋王与沈复直接联系、指挥此事的铁证!比如密信、印信,或者……找到那《瘟神散典》的缺页!”
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去西山,找那个‘隆昌号’?”疤脸刘一边操舵一边问。
“西山是‘原材’的转运点,或许不止储存‘原材’,可能也是配制瘟毒的一个据点,甚至可能藏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陆擎分析道,“沈复在找缺页,晋王也在找。缺页若不在沈复手中,会不会就在这中转的据点?或者,隆昌号的周掌柜,知道更多内情。我们抓的这个船夫头目,只是个小角色。要挖出更深的东西,必须找到源头。”
“可是公子,西山是晋王的地盘,隆昌号背景不明,我们贸然前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徐渭担忧道。
“未必是自投罗网。”方掌柜沉吟道,“正因为西山可能是其据点之一,他们反而可能想不到我们刚在苏州闹出这么大动静,就敢立刻去摸他们的老巢。这叫灯下黑。而且,我们手中有这个俘虏,”他指了指那个被堵住嘴、瑟瑟发抖的船夫头目,“他熟悉水路,也知道如何与隆昌号接头。或许,我们可以利用他,混入西山。”
“方掌柜所言有理。”林慕贤也道,“那‘原材’气味特殊,我需找个安静地方仔细查验,分析其成分。若能找到其源头产地,或配制工坊,或许能从中推断出瘟毒的部分原理,甚至找到克制之法。西山,或许是个机会。”
众人商议一番,都觉得此时返回苏州城是自寻死路,直接去南京风险也大,不如出其不意,探一探西山这个“虎穴”,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至少,要弄清楚“隆昌号”的底细,以及这批“原材”的最终来源。
计议已定,乌篷船在赵姓中年人的指引下,驶入一条偏僻的支流,向着太湖西山方向悄然而去。船上,林慕贤开始查验那黑色膏块,陆擎则仔细研究那张鞑靼图腾纸片和从济世堂带出的账册。徐渭和方掌柜则负责审问那个船夫头目,试图挖出更多关于“隆昌号”和货物来源的信息。
船在夜色中航行,除了水声和风声,一片寂静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寂静之下,是汹涌的暗流。一场大火,烧掉了济世堂的秘密库存,也彻底点燃了晋王党的怒火和警觉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加凶险。
……
就在陆擎等人乘船逃离苏州,驶向太湖的同时,苏州城内,济世堂后院的大火已被扑灭,但库房已烧成一片白地,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那种诡异的腥甜气息,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沈复站在废墟前,脸色铁青,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扭曲着,眼中布满血丝,满是惊怒与后怕。库房被烧,十五箱珍贵的“原材”付之一炬,这损失倒在其次,关键是……有人闯入了他的秘密库房,还放了火!这说明,他的秘密已经暴露了!是谁?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“老爷,守卫库房的两人被打晕,库房门锁被撬,是行家所为。”管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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