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道:“这位军爷,咱家是南京守备太监孙公公麾下,奉旨押运苏州织造局贡品上京,这是关防文书,请军爷验看。”说着,示意旁边护卫(老赵)将文书递过去。
那军官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看,又打量了一下船上飘扬的“贡”字旗和“苏州织造局”旗号,脸色稍缓,但依然没有放行的意思,拱手道:“原来是孙公公座下的管事,失敬。非是下官有意阻拦,实在是上峰有严令,近日江南多地爆发时疫,为防瘟神散播,所有过往船只行人,无论官民,一律需接受查验,确认无疫,方可放行。还请管事行个方便,让船上所有人等,到甲板集合,接受军医检视。若有发热、咳嗽、身上有斑疹者,需立刻隔离,船只也需熏蒸消毒。”
假孙管事脸上笑容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,声音也尖利了几分:“军爷,这可是给宫里万岁爷和娘娘们的贡品!耽搁了行程,你我都担待不起!再说,我们船上都是健健康康的汉子,一路行来小心谨慎,怎会染疫?军爷通融通融,咱家这里有点茶水钱,给军爷和兄弟们买酒喝……”他作势要从袖中掏银票。
那军官却后退一步,正色道:“管事大人,此乃军令,关乎一府乃至数府百姓安危,下官不敢徇私。还请管事配合,莫要让下官难做。若是强闯,休怪下官无礼!”说着,手按上了腰刀。他身后的兵丁也齐刷刷举起了兵器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假孙管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,他知道硬闯不得。这关卡显然是得了严令,且看兵丁甲胄鲜明,人数不少,真动起手来,即便能胜,也会暴露身份,前功尽弃。
“既如此……那就按规矩办吧。”假孙管事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悻悻然,转头对船上喊道,“所有人都到甲板集合!接受查验!”
漕船缓缓靠岸,搭上跳板。船上所有人,包括船工、水手、护卫,以及陆擎等伪装者,都被勒令到甲板集合,排成几列。几名穿着厚布衣服、用布巾蒙住口鼻的军医,在兵丁的护卫下,开始挨个检查。
检查颇为仔细,不仅要看面色、瞳孔,还要询问有无不适,查看手臂脖颈是否有异常斑疹,甚至让每个人张口,检查舌苔喉咙。气氛凝重,无人敢出声。
陆擎心中紧张,他伤势未愈,脸色本就苍白,若被仔细查验,难保不会露出破绽。他暗暗握紧了袖中的“隐”字令,准备随时应变。疤脸刘、石敢等人也悄然移动脚步,隐隐将陆擎护在中间。
就在军医即将检查到陆擎这一列时,假孙管事忽然捂着肚子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哎哟一声叫了出来:“哎呦!咱家这肚子……怕是早上吃坏了东西……军爷,行个方便,容咱家去方便一下……”说着,就要往船舱里跑。
那军官眉头一皱,正要阻拦,旁边一名副手模样的人凑过去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军官看了看假孙管事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名精悍的“护卫”,脸色变幻,最终挥了挥手:“速去速回!”
假孙管事如蒙大赦,捂着肚子,在两名“护卫”的搀扶下,快步走向船舱。经过陆擎身边时,他看似无意地踉跄了一下,撞了陆擎身边的疤脸刘一下。疤脸刘下意识扶住他,只觉手心被塞入一个小纸包。假孙管事低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:“找机会,下到货舱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箱子,东西在里面。”
疤脸刘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将纸包攥入掌心,扶稳假孙管事,看着他进了船舱。
军医的检查继续。轮到陆擎时,那军医见他脸色苍白,不由多看了两眼,问道:“你脸色为何如此之差?可有不适?”
陆擎早有准备,咳嗽两声,哑着嗓子道:“回军爷,小的前两日贪凉,染了风寒,还有些咳嗽,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说着,又咳了几声。
军医示意他张开嘴,看了看喉咙,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,没发现明显疫症迹象(黑斑等),又摸了摸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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