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出手相助?
“是友非敌!先打退追兵!”疤脸刘经验老到,虽不知来者何人,但此刻同仇敌忾,先退敌再说。
有了侧翼的突然袭击,赵昆的队伍顿时陷入混乱,首尾不能相顾。攀爬崖顶的攻势也为之一缓。陆擎等人压力骤减,奋力反击,将几名爬上崖顶的敌人砍杀下去。
“撤!快撤!”赵昆见势不妙,对方占据地利,又有援兵,己方伤亡惨重,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,只得恨恨地下令撤退。
追兵如潮水般退去,丢下二十多具尸体,仓皇逃离了“一线天”谷口。
陆擎等人瘫坐在崖顶,大口喘着粗气,个个身上挂彩,疲惫不堪。但危机暂时解除,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。
对面的崖顶上,那群神秘的援兵也没有追击,而是放下了绳索,十几人顺着绳索敏捷地滑下,又攀爬上陆擎他们所在的崖顶。
为首一人,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文士,面白无须,气质儒雅,但眼神锐利,行走间下盘沉稳,显然身怀武艺。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人,个个精悍,目光警惕,行动之间颇有章法,不似普通家丁护院。
“在下徐渭,字文长,绍兴府人氏,受人之托,特来相助陆公子。”中年文士走到陆擎面前,拱手一礼,语气平和,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。
徐渭?徐文长?陆擎心中一震。此人他虽未见过,但名声在外。徐渭徐文长,乃是东南有名的才子,书画诗文俱佳,更兼通兵法谋略,性格狂放不羁,与沈炼、王世贞等名士交好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说是“受人之托”?
“原来是徐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陆擎强撑着站起身,还了一礼,警惕未消,“不知徐先生受何人所托?又怎知陆某在此遇险?”
徐渭微微一笑,似乎看出陆擎的戒备,也不着恼,从怀中取出一物,递了过来:“托付在下之人,与陆公子有旧。公子请看此物,便知在下并非虚言。”
陆擎接过,那是一个小小的锦囊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锦囊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令牌,入手温润。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中间是一个古篆的“令”字;背面,则刻着一行小字:“丹心一片,日月可鉴。”
看到这行字,陆擎的手猛地一颤,眼眶瞬间发热。这枚令牌,他认识!这是父亲陆炳生前最珍视的信物之一,并非锦衣卫的制式令牌,而是父亲私下里请名匠打造,仅赠予极少数生死之交,代表着他绝对的信任和托付。父亲曾对他说过,见此令,如见他本人。
“这令牌……是家父……”陆擎声音有些哽咽,抬头看向徐渭,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激动。
徐渭点点头,神色也肃穆起来:“不错,此令正是陆炳陆大人所赠。当年文长落魄京师,遭人构陷,几陷囹圄,幸得陆大人仗义执言,查明真相,还我清白。陆大人对文长有救命之恩,知遇之谊。此令便是当年陆大人所赠,言道他日若有用得着徐某之处,或陆家后人持此令相见,徐某当竭尽全力,以报大恩。”
原来如此!陆擎心中恍然,又是感动,又是酸楚。父亲一生刚正,嫉恶如仇,但也因此树敌无数,最终蒙冤而死。没想到在这穷山恶水之间,绝境逢生之时,竟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善缘,救了自己一命。
“徐先生大恩,陆擎没齿难忘!”陆擎躬身,深深一礼。
“陆公子不必多礼。”徐渭连忙扶住他,目光扫过陆擎身上血迹斑斑的伤口和众人狼狈的样子,叹道,“看来陆公子在杭州,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。此地不宜久留,追兵虽退,未必不会卷土重来。在下在山中有一处隐秘落脚点,颇为安全,公子与诸位壮士可随我前往,疗伤歇息,再从长计议。”
陆擎此刻也确实到了强弩之末,伤口疼痛,失血乏力,兄弟们也个个疲惫带伤,急需休整。徐渭是父亲故人,又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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