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帝)的宫闱丑闻和万贵妃(曾权倾一时)的恶名,为了维护皇室体面,嘉靖皇帝选择了掩盖和沉默,将此事彻底封存!
如果此事为真,那这位“流落民间的皇子”,就是弘治皇帝的亲生儿子,嘉靖皇帝的亲叔叔!论辈分,是当今隆庆皇帝的叔祖父!身份之尊贵,血脉之近,远超寻常宗室!而且,他并非凭空捏造,而是有迹可循的“前朝遗孤”!
刘文泰在这段记录旁边,还用更小的字加了一行批注:“王爷(晋王朱知烊)言,此秘闻乃刘公公(刘瑾)自宫中故纸堆中觅得,真伪难辨,然可用。已遣人暗中寻访张美人后人及当年忠仆线索,若能寻得一二佐证,或可成事。纵无实据,有此旧闻,亦可惑乱人心,为‘大义’之名添砖加瓦。”
原来如此!陆擎心中豁然开朗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!晋王和刘瑾,不知从何处(很可能是刘瑾利用司礼监太监的身份,查阅宫廷秘档)翻出了这段被尘封了五十年的宫廷丑闻!他们并不确定那位“流落民间的皇子”是否真的还活着,是否有后人。但这不重要!重要的是,有这么一个“故事”,有这么一个“可能”,就足以成为他们编造“先帝遗诏”、寻找“伪帝”的“历史依据”!他们可以找一个年龄、样貌大致符合的年轻人,伪造信物和身世,声称他就是当年被调换出宫的“弘治皇子”的后人(或者说,就是那位皇子本人,若其尚在,已年近六旬,不太可能,更可能是其后代),然后打着“奉先帝遗诏,迎回流落民间的皇嗣,拨乱反正”的旗号,起兵造·反,行篡逆之事!
如此一来,他们的阴谋就不仅仅是为了权势,更披上了一层“恢复正统”、“迎回真龙”的华丽外衣!这对于那些不满隆庆皇帝(或因改革触犯利益,或因其他原因)、或者心存幻想、或者被蒙蔽的官员、士绅、甚至百姓来说,将具有巨大的迷惑性和号召力!再加上刘瑾在宫中的内应,伪造的诏书,以及可能早已准备好的“人证”(当年知情的旧宫人或其后代)、“物证”(伪造的皇室信物),完全可以炮制出一个足以乱真的“皇嗣回归”大戏!
“好毒的计策!好深的谋划!”陆擎拿着手札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谋朝篡位,这是在掘大明朝的根!是在利用皇室最不堪、最想掩盖的丑闻,来颠覆现有的皇统!一旦让他们得逞,不仅隆庆皇帝父子性命难保,整个大明朝的皇位继承法统都将受到质疑,天下必将大乱,藩王、权臣、野心家必定蜂起,后果不堪设想!
五十年前的宫廷丑闻,就像一颗埋藏已久的毒瘤,在今天被晋王父子这等奸恶之徒生生挖出,涂抹上阴谋的毒药,变成了刺向当今皇帝、刺向大明江山的利刃!而自己的父亲陆炳,当年是否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晋王父子在暗中调查这段旧闻,或者发现了他们寻找“伪帝”的蛛丝马迹,才被他们视为眼中钉,必欲除之而后快?
陆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不仅仅是因为这秘闻的惊人,更是因为这背后所揭示的、晋王一党那深远得可怕的布局和丧心病狂的野心。他们不仅仅满足于权势富贵,他们是要彻底改写大明的历史,将朱家的江山,置于他们编织的弥天大谎和血雨腥风之中!
“公子,你怎么了?”林慕贤注意到陆擎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,关切地问道。
陆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现在不是震惊和愤怒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救出流民,然后带着这些足以致命的证据,逃离杭州,将其公之于众!
他将手札中关于五十年前宫廷旧闻和晋王谋划寻找“伪帝”的部分,简要低声告知了林慕贤、丁老头和刚刚包扎好伤口、靠墙休息的薛延。三人听后,无不骇然失色,尤其是薛延,他作为黑鸦卫千户,对晋王的野心有所了解,但也绝没想到竟牵扯到如此久远和核心的皇嗣秘闻!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诛九族的大罪!不,是祸灭十族的大罪!”丁老头声音发颤,“他们怎么敢?!怎么敢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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