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难道真的无计可施?眼睁睁看着五百多无辜百姓被送入那吃人的丹炉,或者被就地“清理”?
就在众人陷入沉默,苦思对策之时,薛延忽然压低声音,说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消息:“还有一件事……我不知道是真是假,是上次去给汪直送太湖工坊的进度报告时,偶然听到他和一个京城来的神秘人密谈,提到只言片语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,但看到陆擎冰冷的目光,还是咬了咬牙,继续说道:“他们好像说……说什么‘宫中已有安排’,‘刘公公那边一切妥当’,‘只要陛下……’,后面的话没听清,但汪直最后说了一句‘改诏之事,关乎国本,不容有失’。”
改诏?!
陆擎浑身一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改什么诏?谁改诏?联想到刘文泰手札中提到的先帝被毒害,以及“王府”的阴谋……一个更加可怕、更加大胆的猜想,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。
难道……晋王和汪直,不仅仅是在东南用活人炼丹、私铸火器,他们还在策划一场宫廷政变?目标是……当今圣上隆庆帝?他们想通过控制皇帝,或者伪造诏书,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?刘文泰作为太医院院使,长期负责皇帝健康,他完全有机会在皇帝的药膳中动手脚!而汪直提到的“刘公公”,莫非是宫中的某位大太监,也是他们的同党?
“你还听到了什么?那个京城来的神秘人,长什么样子?‘刘公公’是谁?”陆擎急问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。
薛延摇头:“没看清样子,那人戴着兜帽,声音尖细,像个太监。‘刘公公’……宫里的公公姓刘的不少,但能和汪直密谈‘改诏’这种事的,恐怕地位不低。汪直很紧张,我送了报告就被赶出来了,后面没听到。”
太监,改诏,刘文泰下毒,晋王谋反……一条条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“改诏”这两个字串了起来,形成了一条清晰而恐怖的链条:晋王父子,可能从先帝朝就开始,通过刘文泰用毒药慢慢侵蚀皇帝健康,图谋皇位。如今,晋王朱知烊继承父志,变本加厉,在太湖用活人炼丹,私铸火器,积蓄力量。同时,他勾结宫中有权势的太监(刘公公),伺机对当今圣上下手,并计划伪造诏书,实现篡位!
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,那就不只是东南一地的祸乱,而是动摇国本、倾覆社稷的弥天大罪!晋王的野心,竟然疯狂至此!
陆擎感到一阵眩晕,巨大的愤怒和寒意交织。父亲当年查办的浙直总督王守礼通倭案,是否也与此有关?是否也是晋王为筹措资金、清除异己而策划的阴谋之一?
“此事还有谁知道?”陆擎强迫自己冷静,盯着薛延问道。
“应该只有汪直和那个神秘太监,或许晋王也知道。我是无意中听到,汪直并不知道。”薛延连忙道,脸上也露出后怕的神色。听到这种密谋,简直是取死之道。
“此事烂在肚子里,对谁都不要提起,包括你的心腹。”陆擎厉声道,“否则,你我,还有所有知情者,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”
薛延重重地点头,他深知其中利害。
“流民的事,我们会想办法。你继续潜伏,尽可能拖延时间,保护流民。同时,想办法摸清那个‘刘公公’的底细,以及汪直和京城还有什么联系。这是救你性命、也是救无数人性命的唯一机会!”陆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下次会面,还是这里,时间另定。我们会通知你。记住,你的药,你的命,都系于此。”
薛延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道:“我明白。我会尽力。但你们也要遵守承诺!”
“放心。”陆擎从怀中取出那枚“信”字令,在薛延眼前一晃,“看到这个了吗?东宫的信物。太子殿下,已经盯上这里了。跟着我们,你才有活路。”
看到那枚造型古朴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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