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试药失败的,则直接灭口。黑鸦卫是他的暴力工具,负责清理障碍、抓捕“药人”、押送“货物”。晋王朱知烊可能与汪直有勾结,至少提供了薛延这样的王府旧部作为协助,但其本人是否深度参与,甚至是否是主谋,这些底层黑鸦卫并不清楚。而“替天家办脏活”这句醉话,则暗示这件事背后,可能还牵扯到更高层的皇室或朝廷势力。
主谋是谁?是贪婪残暴、意图借机敛财并试验控制人心的毒药的汪直?是野心勃勃、可能在东南秘密积蓄力量的晋王?还是……京城中某位更显赫、更隐秘的大人物?
目前的信息,如同雾里看花,模糊不清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们所面对的敌人,远比想象中更庞大,更复杂,也更凶残。
“公子,接下来怎么办?”石敢问道,“这些俘虏……”
“继续分开关押,严加看守。食物饮水严格控制,防止他们串供或自尽。尤其是乌鸦十三和王五,他们的供词还要反复核对。”陆擎思索片刻,道,“林兄,那红色药丸的解药或替代品,要尽快想办法。如果我们能掌握解除或缓解这药瘾的方法,或许……能从这些黑鸦卫俘虏身上,打开更大的缺口。”
控制人的最高手段,无非威逼与利诱。威逼,他们已经做了。利诱,这红色药丸的解药,或许就是最好的诱饵。一个能让他们摆脱痛苦、甚至恢复神智的希望,可能比死亡威胁更能撬开一些人的嘴,尤其是那些被药物控制已久、身心俱损的黑鸦卫。
“刘爷,”陆擎转向疤脸刘,“你手下的兄弟,还有水猴子那边,最近要格外小心。我们这次伏击,干掉了一队黑鸦卫,汪直和薛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一定会加大搜捕力度,甚至可能动用更激烈的手段。让兄弟们最近尽量减少活动,没有十万火急的事,不要外出,特别是夜间。传递消息也要更加隐蔽。”
“明白!”疤脸刘重重点头。
“石敢,你挑选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,化装成流民或者乞丐,想办法接近‘慈济堂’、‘惠民药局’和那个‘水陆码头巡检司’,远远观察,不要靠近,重点是摸清他们的守卫规律、人员进出、以及是否有‘货物’(被控制的流民)运送。特别注意夜间和凌晨时分。”
“是!”
“丁伯,”陆擎看向丁老头,“义庄那边,还有各处乱葬岗,您多费心。最近黑鸦卫行动可能会更频繁,‘处理’掉的人也会更多。留意那些新出现的、死状可疑的尸体,特别是那些看似病死,但身上有针孔、或者神态异常的。另外,想办法打听一下,杭州附近,往北方向,有没有什么新开的、或者守卫特别森严的矿场、窑厂、或者大型工地,特别是靠近太湖或运河的。”
丁老头默默点头。
安排完这些,陆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,肺部的灼痛再次加剧,他不得不扶住冰冷的石壁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“公子!”林慕贤连忙上前扶住他,手指搭上他的脉搏,脸色愈发难看,“您必须休息了!您现在的身体,经不起再耗神了!”
陆擎摆摆手,艰难地止住咳嗽,喘息道:“我……没事。林兄,那红色药丸的分析,还有‘辟秽膏’的改进,就拜托你了。我们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他知道,这次成功的伏击和俘虏审讯,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。波澜已经掀起,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汪直和黑鸦卫绝不会坐视一支小队的失踪和被俘,他们一定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,疯狂地反扑、搜寻。而他们这个小小的“义仁盟”,必须在这风暴来临前,找到更坚固的掩体,或者……找到足以撕裂风暴的利刃。
红色药丸的秘密,被药物控制的流民的去向,晋王与汪直的真实关系,以及那句意味深长的“替天家办脏活”……一条条线索,如同一团团迷雾,笼罩在杭州城的上空,也笼罩在陆擎的心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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