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父亲当年在救治镇国公时,发现了这个秘密,但不敢声张,只将虎符藏了起来,想等时机成熟再揭露。但晋王察觉了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灭了我陆家满门。”陆擎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淬着血和恨。
二十年前,两桩血案,竟都源于同一个人——晋王。
灭白家,是为夺白婉清。构陷陆家,是为夺兵权。灭义仁堂,是为夺《天乙针诀》和林家血脉。抓孩童炼药,是为求长生。
这个人,到底还要造多少孽?
“还有。”白无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是个小小的木盒,打开,里面是块碎布,布上绣着半个徽记。是麒麟,踏火麒麟,但只有前半身,后半身被撕掉了。
“这是在白家废墟里找到的,压在姐姐的妆奁下。”白无咎将碎布递给林见鹿,“这徽记,是晋王府的暗印。但姐姐临死前,用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,你们看。”
林见鹿凑近,借着火光细看。碎布边缘,有几个暗褐色的字迹,是母亲的字,很潦草,但能辨认:
“非晋王,另有主使。”
非晋王,另有主使。
意思是,灭白家、构陷陆家、甚至掳走母亲,晋王可能都只是执行者,背后还有真正的主谋?
“是谁?”陆擎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无咎摇头,“我查了二十年,只查到一些零碎的线索。主使的人,身份极高,高到晋王都要俯首听命。而且,此人精通巫蛊、医术、权谋,是个全才。晋王炼药、用蛊、设局,可能都是受此人指使。”
“精通巫蛊、医术、权谋……”林见鹿脑中闪过一个人名,“三皇子?”
“三皇子体弱多病,常年闭门不出,不太可能。”白无咎道,“而且,三皇子是晋王的侄子,晋王不会听他命令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白无咎竖起两根手指,“一,是宫里的人,且地位在晋王之上。二,是江湖中人,但势力足以影响朝堂。但无论是谁,能隐藏二十年不露痕迹,此人的心机、手段,都深不可测。”
庙里一时沉寂。火堆噼啪作响,火星溅出来,落在林见鹿手背上,烫出个小泡,但她毫无知觉。她脑子里全是那些碎片——白家的血,陆家的血,义仁堂的血,瘟疫巷的血,鬼面号的血……
所有的血,都汇成一条河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但那条河的源头,还藏在迷雾深处。
“舅舅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你刚才说,主使的人精通巫蛊、医术、权谋。这样的人,天下有几个?”
白无咎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不多。苗疆的大巫,宫里的御医,朝中的重臣,各占一样。但三样都精通的……我活了四十多年,只听说过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前朝国师,玄机子。”白无咎缓缓道,“此人精通天文地理、医卜星相、巫蛊毒术,前朝末代皇帝对他言听计从,甚至为他建了座‘玄机宫’,网罗天下奇人异士,专门研究长生不老之术。前朝覆灭时,玄机子不知所踪,有传言说他死了,也有传言说他隐姓埋名,继续研究长生术。”
玄机子。前朝国师。长生不老。
“晋王炼长生丹,是不是在继承玄机子的研究?”林见鹿问。
“很可能。”白无咎点头,“我查到,晋王府的密室里有不少前朝古籍,其中就有玄机子留下的手稿。晋王这二十年,一直在暗中搜集玄机子的遗物,还派人去苗疆、西域、东海寻访玄机子的传人。如果主使真是玄机子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——他需要权贵的支持和资源,继续研究长生,所以选中晋王。晋王需要长生,也需要玄机子的智慧和势力,所以甘为爪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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