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您所说特征(指甲青紫、末梢发凉)的,尽量在不暴露的情况下,检查其口鼻、衣物,看能否找到残留的迷烟痕迹,或者……他们身上是否带着什么东西,能让他们在黑鸦卫的行动中成为目标。”
分工明确,众人领命而去。虽然前路依然凶险,但至少,他们不再坐以待毙,开始尝试着武装自己,在这张散发着檀香味的无形大网下,寻找生存和反击的缝隙。
接下来的几天,庆余堂的密室和后面的小院,变成了一个紧张而忙碌的“工坊”。林慕贤翻遍了庆余堂的库房,又让石敢、疤脸刘等人通过各自的渠道,零零散散地采购来所需的药材。生姜、大蒜、茱萸这些寻常之物还好说,冰片、麝香、牛黄等珍贵药材就稀缺得多,只能少量使用。辣椒果然如林慕贤所料,在杭州城内难以大量购得,只找到一些干辣椒,被小心地研磨成粉,作为“辟秽膏”的加强配料。
林慕贤将自己关在屋里,反复试验“辟秽膏”的配方比例。生姜汁和大蒜汁的浓稠度、茱萸粉的用量、冰片的比例、以及用何种基质(蜂蜜、面糊、甚至猪油)调和才能既保持药效,又便于携带和使用……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尝试。刺鼻的辛辣气混合着药材的苦味,不断从门缝中飘出,让偶尔经过的石敢都忍不住打喷嚏。
而石敢则从手下和水猴子的弟兄中,挑选了五个最机警、最可靠、也最不怕死的汉子,由林慕贤进行简单的“培训”。林慕贤用一些药性温和的安神草药,模拟出轻微晕眩、肢体麻木的感觉,让他们体会和记忆。同时,让他们反复嗅闻林慕贤特意调制的、模拟“安魂香”淡檀香气味的香饼(当然是无害的),训练他们对这种气味的敏感度。甚至,林慕贤还尝试用针灸刺激他们的迎香·穴等穴位,据说能暂时提升嗅觉。
丁老头依旧每天早出晚归,收敛着城市各个角落无人认领的尸体。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检查得也更加仔细。他甚至在腰间挂了一个林慕贤给的、装满了“辟秽膏”碎末的小香囊,用他的话说是“去去尸体的晦气”,实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疤脸刘则动用了漕帮的关系,在码头苦力、街巷乞丐、更夫等最底层、也消息最灵通的人群中,悄悄散出话去:夜里如果闻到奇怪的檀香味,或者看到有人莫名其妙晕倒,别好奇,别靠近,能跑多远跑多远,然后想办法给“刘爷”的人递个信。虽然不能明说,但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警告,在底层百姓中往往流传得很快。
陆擎没有参与具体的调配和训练,他的身体不允许。但每一次试验的进展,每一个兄弟训练后的感受,丁老头带回来的任何一点可疑信息,他都要仔细听取,反复琢磨。他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蜘蛛,努力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,试图从这纷乱的信息中,拼凑出黑鸦卫行动的规律,找出那张“网”的漏洞。
与此同时,他也没有忘记“赈灾伪装”这条线。他让石敢通知混入施粥点的陈三,白天观察记录要加倍小心,绝不可有任何引起怀疑的举动。记录的重点,从单纯的数量,转向了那些“药材”发放的规律,领药人群的特征(是否特定人群被“关照”),以及那些喝了药汤后出现不适(如腹痛、呕吐、昏沉)的人,被带去了哪里。
几天下来,虽然“辟秽膏”的研制还在摸索,训练的效果也未知,但一种凝重的、带着紧张期待的气氛,在“义仁盟”这个小小的团体中弥漫开来。他们像一群在黑暗森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,手中只有几支自制的、不知道能否点亮前路的火把,但至少,他们不再完全盲目。
这天夜里,杭州城依旧沉寂。但靠近运河码头的一片低矮棚户区边缘,一个蜷缩在破庙角落里的老乞丐,在睡梦中忽然抽搐了一下,鼻子无意识地耸动,随即,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黑暗中,他那双原本浑浊昏黄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警惕。他不动声色地,将手悄悄伸进怀里,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硬块——那是疤脸刘让人分发下来的、据说能“辟邪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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