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极严,伙计都是他亲自挑选,家世清白,还要有保人,想安插人手进去,难如登天。而且钱庄伙计待遇不差,等闲收买不了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能找到钱庄里那些心怀怨恨,或者有把柄的人。” 林慕贤道,“我试试看,能不能通过一些老客户,或者与‘丰泰’有生意往来的商家,侧面打听一下。但需要时间,而且不能保证成功。”
“尽力而为,务必小心。” 陆擎点头,又看向石敢,“石敢,你让‘水猴子’和疤脸刘,动用码头上的关系,留心从‘丰泰’钱庄或者与‘丰泰’往来密切的商号、车马行出来的运银车。特别是每月十五前后,是否有异常的车队进出,走什么路线,护送的人手如何。还有,钱庄附近有没有不常开启的后门、侧门,或者夜间有异常动静。”
“明白!” 石敢应下,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探查、潜行、甚至“借”钱,这些本就是他擅长的领域。
“我自己,” 陆擎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烦恶,“会再仔细研究这本账册,看看能不能从这些繁琐的数字和代号中,找到‘丰泰’金库可能的位置,或者他们资金流转的其他规律。另外,我体内的毒……不能再拖了。林兄,拜托你的事情,有眉目了吗?”
林慕贤知道陆擎问的是硫磺、硝石等物,以及打探“三味异材”和“三昧真火”线索的事,面色一黯:“硫磺、硝石、朱砂、雄黄,已经通过隐秘渠道弄到了一些,数量不多,但应该够用。只是公子,这些东西药性猛烈,寻常人接触都需小心,您体内毒性复杂,贸然使用,恐有不测啊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 陆擎摆手,“沈先生笔记中提到,至阳至烈之物或可克制阴毒。我如今已是半死之人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至于‘三味异材’和‘三昧真火’……一点头绪都没有吗?”
林慕贤摇头:“我问遍了能问的所有人,包括几位从南洋回来的老海商,都没人听说过‘鬼面蕈’和‘血线蛟’。‘火山独生’倒是有个老药商说,似乎在吕宋(菲律宾)那边的火山岛上,听土著提起过一种只在火山口附近生长的奇异草药,但从未有人带回中土。至于‘三昧真火’……更是闻所未闻,像是道家传说中的东西。”
南洋……火山岛……陆擎的心沉了下去。海外渺茫,即便真有,以他现在的状况和处境,又如何能去寻得?至于“心中”,更是玄之又玄。
难道,真的无解了吗?
不,还有那本账册,还有那些密信!既然“黑龙”和汪直能炼制“瘟神散”和“符液”,他们手中必然有“三味异材”,甚至有可能是大量囤积!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储藏地点……
这个念头让陆擎精神一振。敌人的仓库,不仅是金库,也可能有药材库!如果能找到并摧毁,或者……盗取一些,或许就能找到缓解甚至解除自身剧毒的希望!
“林兄,” 陆擎声音急促了些,“除了‘丰泰’钱庄,你再帮我留意,杭州城内或附近,有没有什么位置隐秘、守卫森严,但并非官府衙门,也非‘永盛行’、‘回春堂’这类明面据点的仓库、货栈、甚至是私人宅邸的地下密室?特别是靠近水路码头,或者有大型地窖的地方。”
林慕贤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头应下:“我会留意。城西有个‘裕丰仓’,是几家大商号合用的货仓,据说有很深的地窖,但守卫很严。还有靠近运河的‘漕运司’旧库,废弃多年,但偶尔也有人出入,神神秘秘的。另外,钱塘门外有处大宅,以前是个告老还乡的盐商的别业,后来不知转手给了谁,常年大门紧闭,但夜里常有马车进出。这些地方,我都记下了,慢慢打听。”
“好,有劳林兄了。”
分工已定,众人再次散去,如同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,悄无声息。窝棚里又只剩下陆擎一人,还有那越来越频繁的、从骨髓里透出的阴寒与灼痛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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