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……”陆擎沉默片刻,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”
“够我们做准备了。”陆擎看向庙里的孩子们,眼神复杂,“这些孩子,现在是累赘,但也是希望。他们身上的符文,虽然暂时被噬心蛊压制,但依然在。那些符文里,有晋王炼药的秘密,也有他作恶的证据。如果我们能解开符文的秘密,说不定能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,也能找到扳倒晋王的证据。”
“可怎么解?老秦头说,要下咒之人的心头血,还要断肠草、鬼面蕈……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陆擎咬牙,“断肠草在苗疆,鬼面蕈在东南火山岛,下咒的人在晋王府。一件一件来,总能找到。”
“可我们只有这些人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陆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,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,“这是毒秀才临走前塞给我的。银子是他留的路费,纸条上……是他在京城的联络点。他说,如果我们能回京城,可以去找这个人,他会帮忙。”
“毒秀才到底是什么人?”林见鹿皱眉,“他救了你,送了噬心蛊,又留了联络点。他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陆擎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白怜生信他,我也信。在江湖上,毒秀才的名声虽然古怪,但从不出尔反尔。他答应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“可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送我们到苗疆边境后,他就消失了,说有急事要办。”陆擎顿了顿,“但他走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京城的水,比你们想的深。晋王背后,还有人。那人,你们惹不起。’”
又是这句话。晋王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,到底是谁?
“林姑娘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。是老秦头,他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残缺的右手在地上写道:
“有、件、事、我、一、直、没、说”
“什么事?”
老秦头犹豫了很久,才缓缓写道:
“我、认、得、你、娘”
林见鹿浑身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、娘、姓、白、对、不、对?”老秦头继续写,“左、手、腕、有、颗、朱、砂、痣、会、弹、一、手、好、琴、最、爱、的、曲、子、是、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”
林见鹿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母亲姓白,左手腕确实有颗朱砂痣,琴弹得极好,最爱弹的曲子就是《春江花月夜》。这些事,一个在苗疆做马贩子的老乞丐,怎么会知道?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、为、我、是、你、娘、的、仆、人”老秦头放下炭笔,忽然跪了下来,残缺的右手撑着地,额头抵在手背上,浑身颤抖,“三、十、年、前、我、是、白、府、的、护、院、你、娘、出、嫁、前、一、夜、是、我、守、的、夜”
三十年前,白府的护院。母亲出嫁前一夜……
林见鹿想起母亲说过的事。母亲娘家是江南的白家,诗书传家,但在母亲十五岁那年,家里遭了变故,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只有母亲被父亲的师父所救,带到京城,后来嫁给了父亲。至于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母亲从来不说,只说是“天灾”。
现在看来,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
“白家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林见鹿声音发颤。
老秦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他继续写:
“那、年、晋、王、南、巡、看、上、了、你、娘、要、纳、为、侧、妃、白、老、爷、不、答、应、晋、王、就、派、人、夜、袭、白、府、杀、了、全、家、三、十、七、口、只、有、你、娘、被、林、老、太、医、救、走、我、装、死、逃、过、一、劫、但、被、砍、断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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