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小心。” 陆擎拉住他,从怀中摸出沈墨留下的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点灰白色的药粉,抹在石敢的鼻子下面,“这是沈先生配的‘避秽散’,能提神醒脑,防瘴防毒,这里面气味难闻,说不定有秽气。”
石敢点点头,将短刀咬在口中,俯身钻进了那个低矮的洞口。陆擎守在洞外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夜风吹过废墟,发出呜呜的怪响,远处城头火把的光不时扫过,光影变幻,更显诡谲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陆擎的心慢慢提了起来。就在他忍不住想跟进去看看时,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,石敢的脑袋钻了出来,脸上带着轻松之色:“公子,里面能通,是条废弃的下水道,虽然脏臭,但还算宽敞,能猫着腰走。另一头在城里,出口在一个倒塌的破庙后面,很隐蔽。里面……里面还有几个饿晕过去的流民,看样子是想从城里逃出来的,没撑住。”
陆擎心中一沉。城内的情况,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糟,连普通百姓都开始冒险从这种污秽的通道逃命了。
“走。” 陆擎不再犹豫,学着石敢的样子,俯身钻进了洞口。一股浓烈的、混杂着粪便、淤泥和腐烂物的恶臭扑面而来,即便抹了“避秽散”,依旧令人作呕。通道很矮,必须弯腰才能前进,脚下是粘稠湿滑的淤泥,混杂着各种秽物。黑暗中,只有前方石敢手中一点微弱的火折子光芒,照亮方寸之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通道开始向上倾斜,前方隐约有了些微光,空气也没那么恶臭了。爬上一个缓坡,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,两人从一处倒塌的佛龛后面钻了出来。外面是一个荒废破败的小院,杂草丛生,正中是一座半边坍塌的庙宇,残破的佛像在夜色中露出悲悯的微笑。这里显然是城里某个偏僻角落的废弃小庙。
两人迅速从佛龛后出来,躲在断墙的阴影里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周围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,远处的街巷偶有零星的灯火和模糊的人声,但比起往日的杭州城,显得空旷而凄凉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焚烧什么东西的味道,还夹杂着隐约的、压抑的哭泣声。
“这里好像是城西的‘药师庙’,早就荒了。” 石敢辨认了一下方位,低声道,“离城隍庙不算太远,隔着五六条街巷。”
陆擎点点头,心中稍定。总算混进来了,而且落脚点离目标城隍庙不远。他示意石敢熄灭火折子,两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,在断壁残垣间移动,找了个相对完整、能遮挡风雨的角落暂时藏身。
直到此刻,陆擎才觉得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,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痛再也压制不住,他扶住断墙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几口带着黑丝的淤血,脸色在星光下白得吓人。
“公子!” 石敢连忙扶住他,掏出水囊和那瓶淡金色药丸。
陆擎摆摆手,示意自己还撑得住,但终究还是接过药丸,吞服了一粒。清凉的气息再次在胸腹间化开,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痛。他靠在冰冷的断墙上,喘息着,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。这药丸的效果,似乎一次比一次弱了,持续的时间也在变短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“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你需要休息,公子。” 石敢看着陆擎苍白的脸色,忧心忡忡。
陆擎摇摇头,目光投向城隍庙的方向,虽然被重重屋宇阻挡,什么也看不见。“休息不急。石敢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‘铁口张’说的‘泥菩萨’。黑鸦卫和‘黑龙’肯定也在找,夜长梦多。趁着现在夜深人静,正是好时机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还死不了。” 陆擎打断他,挣扎着站直身体,眼中是近乎偏执的坚持,“沈先生死了,慧静师太被抓了,‘铁口张’死了,静缘师太她们生死不明……我们耽误不起。每多耽搁一刻,线索就可能断掉一分,真相就可能被埋得更深。这城里的百姓,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。我必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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