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看他们的身形和藏匿的姿势,绝对是老手,不是普通的土匪或者地痞。”
“更邪门的是,” 石敢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在其中一个暗哨附近,闻到了一股很淡的、像是庙里烧的那种线香味,但又有点不同,里面好像掺了别的什么东西。那味道……让我想起昨晚在‘回春堂’附近,似乎也隐约闻到过。”
线香味?掺了东西?陆擎的神经骤然绷紧。沈墨笔记中提到过,“符师”做法或炼制“符液”时,有时会使用特殊的香料,辅助集中精神或沟通所谓的“灵”。难道,那些暗哨中,有“符师”在?
“你见到静缘师太她们了吗?消息传到了吗?”
“没有直接见到。” 石敢摇头,“暗哨盯得太紧,我找不到机会靠近山神庙。我本来想用石子投信,但距离太远,而且容易被发现。我绕到山神庙后面,发现有条隐蔽的小路,但路口也有暗桩。我在外围等了快一个时辰,看到有两个背着柴火的樵夫模样的人上山,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眼神,也不对劲,很可能是假扮的,去探路的。我没敢再等,怕暴露,就赶紧回来了。”
石敢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叠得很小的、染血的粗布,递给陆擎:“我在回来的路上,经过一片乱坟岗附近,发现了这个,挂在一棵歪脖子树的荆棘上,像是匆忙中刮破留下的。”
陆擎接过那块粗布,布料是寻常的灰褐色,是僧尼常穿的“缁衣”的颜色。血迹已经发黑,但尚未完全干透。在布料的边缘,用炭灰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,笔画颤抖,显然书写时极为仓促。
那是一个“走”字。
“走?” 陆擎捏着这块带血的粗布,手指微微颤抖。这是静缘师太她们留下的?她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,甚至可能已经和暗哨发生了接触,有人受伤,仓促间留下了这个警告?让后来者“走”,是让石敢走,还是让所有试图联系她们的人赶紧离开?
“公子,我们……” 石敢看着陆擎。
陆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那块带血的粗布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静缘师太她们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,至少是陷入了极大的危险。而“回春堂”的刀疤脸,荒庙坡的暗哨,老槐树下的九颗人头……这一切都表明,一张针对慈济庵及与之相关反抗力量的大网,已经在“三不管”及其周边悄然张开。他们两人,此刻就站在这张网的边缘,稍有不慎,就会步那九颗人头的后尘。
“慈航普度,慧剑除魔……” 陆擎低声念着约定的暗号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静缘师太她们,或许正等着这“慧剑”,却等来了真正的魔爪。而他们,现在自身难保,更别说“除魔”了。
他将带血的粗布紧紧攥在手心,再睁开眼时,眼中所有的犹豫、不安和恐惧,都已沉淀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“石敢,我们走,立刻离开‘三不管’。” 陆擎的声音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“走?去哪里?” 石敢一愣。
陆擎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,和远处“三不管”镇星星点点的灯火。这看似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小镇,此刻在他眼中,已化身为张开巨口的陷阱。
“去杭州城。” 他缓缓道,目光投向杭州城的方向,那里依旧笼罩在瘟疫和黑鸦卫的阴影下,但或许,最危险的地方,才有一线生机,才能找到反击的缝隙。
“他们在这里张开网,等着抓漏网之鱼。我们偏要回去,回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。沈先生的笔记里提到,‘符液’的炼制需要特殊器皿和地火,杭州城附近,有哪些地方符合条件?‘永盛行’被烧了,但‘黑龙’和‘符师’还在活动,他们必然有新的据点。还有那可能存在的‘缓解剂’……线索,恐怕还要从杭州城里找。”
“而且,” 陆擎转过头,看着石敢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那九颗人头,不会白挂。这血债,总得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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