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发现沈先生在查他们了!”
“黑龙?” 陆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,“是黑鸦卫?还是别的什么?”
“铁口张”脸上恐惧更甚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在耳语:“是……是‘黑龙’!不是官面上的黑鸦卫,是另一伙人,更凶,更神秘!穿黑衣服,脸上有刺青,手臂上……手臂上纹着一条黑龙!神出鬼没,专门在夜里抓人,抓走的,再没见回来过!沈先生说过,这些‘黑龙’,和‘永盛行’后院那些畜生,是一伙的!都是海外来的妖人!”
黑衣人!脸上有刺青,手臂纹黑龙!这与白云观那年轻病人描述的、向水井投毒的“黑衣人”特征,以及“老鬼”侄子看到的、在运河出没的“黑衣人”形象吻合!原来他们内部有统一的标记——“黑龙”纹身!这是一个有组织、有标识的秘密团体,隶属于海外“神国”,在杭州城内活动,负责投毒、监控、抓捕知情者!
“那些孩子呢?” 陆擎追问,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。
“铁口张”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愤怒的神色:“畜生!都是畜生啊!沈先生让我留意的‘货物’,就是那些孩子!隔段时间,‘永盛行’就会从后门运进一些大木箱,有时候也会运出去……运进去的箱子,有时候能听到里面有小娃的哭声……运出来的箱子,就……就再没声音了……” 他哽咽着,几乎说不下去,“沈先生怀疑他们在用活人试药,试那种天杀的瘟毒!他冒险潜入过一次后院,看到了……看到了那些孩子身上的鬼画符……他说,那是在‘养蛊’,把活人变成毒人!他还说,那些孩子……没救了,就算救出来,也活不成了,只会把毒传给别人……作孽啊!真是作孽啊!”
虽然已经从沈墨手札和亲眼所见中猜到了大概,但亲耳从“铁口张”口中听到这些,陆擎依然感到一阵眩晕和强烈的呕吐感。用活生生的孩子“养蛊”,培养“毒引”和“瘟兵”种子!这是何等的恶魔行径!
“沈先生交给你的东西呢?” 陆擎强压下心中的翻腾,问道。那可能是沈墨留下的最后、也是最重要的证据。
“铁口张”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旧汗巾层层包裹的小布包,颤抖着递给陆擎:“在这里,在这里!沈先生说,这或许能救很多人……小的不敢看,一直贴身藏着。”
陆擎接过布包,入手沉甸甸的,似乎是个硬物。他正要打开,忽然,石敢低喝一声:“有人!很多人!朝这边来了!快走!”
话音未落,外面街道上已经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兵刃出鞘的铿锵声,火把的光亮透过破损的门窗,明灭不定地照了进来!
“是‘黑龙’!还是官差?!”“铁口张”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哆嗦。
陆擎来不及查看布包里的东西,迅速塞入怀中,对“铁口张”道:“老丈,你跟我们一起走!”
“不……不行!”“铁口张”连连摆手,脸上满是恐惧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,“小……小老儿腿脚不便,跟着你们是累赘!陆公子,你们快走!沈先生托付的东西,小老儿送到了,死也瞑目了!他们……他们是冲着这书屋来的,你们从后面走,后面有个狗洞,通到隔壁的废园子……快!”
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近在咫尺,火把的光亮将书屋门前照得一片通明。
“走!” 石敢当机立断,一把架起陆擎,对“铁口张”重重一点头,然后猛地冲向书屋后墙一处破损严重的角落。那里果然有一个被杂物半掩的、仅供一人爬过的破洞。
陆擎被石敢推着钻出狗洞,回头望去,只见“铁口张”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,面对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和脚步声,脸上恐惧依旧,却挺直了腰板,嘴里似乎喃喃念叨着什么,然后,他猛地吹熄了手中的灯笼,转身,踉跄着冲向屋里一处倾倒的书架,似乎想要制造什么动静,吸引注意。
“老丈!” 陆擎低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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