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唯有‘鬼面蕈’,生长于西南苗疆‘万鬼窟’,虽也凶险,但毕竟在大周境内,尚有线索可循。” 沈墨沉吟道,“我曾于三十年前,在‘万鬼窟’外围得见一株,虽未采摘,但记下了大致方位和环境特征。此物性喜阴煞死气,周遭必有至阴毒物守护,且其本身能散发致幻毒气,采摘时需万分小心,需以特制工具和药物。”
他取出纸笔,快速画下一幅简略的地图,标注了“万鬼窟”在西南的大致方位,以及当年发现鬼面蕈的附近环境特征。又写下一张清单,列出了采摘鬼面蕈所需的工具和药物,如“避瘴丹”、“驱毒香”、“寒玉匣”、“玄铁药铲”等,以及采摘时需要注意的事项。
“你的身体,需静养至少十日,方可长途跋涉。但时间不等人,半年之期,转瞬即逝。我会让石敢护送你前往西南。他精通毒物,熟悉苗疆地形,对你此行有帮助。” 沈墨将地图和清单交给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陆擎,“但西南苗疆,地险人凶,巫蛊毒瘴横行,更有诸多神秘部族,排外性极强。‘万鬼窟’更是绝地,传闻是古代战场遗迹,阴气冲天,毒虫猛兽遍布,甚至有僵尸鬼物出没的传说。你务必小心,一切以安全为上,若事不可为,速退!”
陆擎接过地图和清单,紧紧攥在手中,仿佛握着救命稻草,也握着复仇的希望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嘶哑道:“先生……放心。陆擎……必不负所望。”
接下来的十天,是陆擎八年来最为平静,却也最为煎熬的十天。
平静,是因为终于暂时摆脱了死亡的阴影,体内那令人发狂的痛楚减轻了许多,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能够下床缓慢行走,自行进食。沈墨每日以金针和汤药为他调理,疏通经脉,稳固那脆弱的毒性平衡。石敢则负责警戒和照料起居,将木屋周围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煎熬,则是因为等待。每一分每一秒,他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西南之行,思考可能遇到的危险,回忆沈墨交代的每一个细节。仇恨如同烈火,在胸中燃烧,催促着他立刻动身。但理智告诉他,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否则,以他现在只能发挥四成功力、且不能轻易动手的身体,进入凶险莫测的苗疆,无异于送死。
这十天里,沈墨除了为他疗伤,也将那油布包裹中的“证据”,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推测,更加详细地告知了陆擎。他们反复推敲,认为汪直、刘太后一党,与北辽甚至前朝余孽勾结,所图必定极大。很可能不仅仅是除掉政敌,而是有更可怕的阴谋,比如颠覆皇权,裂土分疆。那半块前朝虎符的出现,可能意味着前朝势力也参与了进来,意图复辟。
“你此去西南,不仅要寻找鬼面蕈,更要处处小心。” 沈墨郑重告诫,“对方势力庞大,耳目众多。你身份敏感,又身怀重宝(指那些证据),一旦行踪泄露,必遭追杀。苗疆虽天高皇帝远,但也未必没有他们的眼线。尤其是你体内毒性,一旦与人动手,便有复发危险。切记,隐匿行踪,保全自身,寻药为先。”
陆擎将沈墨的每一句叮嘱都牢记在心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背负的,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,更是陆家一百三十七口的血仇,是揭露惊天阴谋、拨乱反正的重担。
十日期满,陆擎的身体在沈墨的精心调理下,勉强恢复了一些元气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弱,但至少行动无碍,只要不与人激烈动手,短时间内当无大碍。
这一日清晨,天色微明,山间雾气未散。
木屋前,沈墨将一个小巧的革囊和一个包裹交给陆擎。革囊里装着“避瘴丹”、“驱毒香”、“金疮药”等必备药物,以及一些沈墨特制的、可暂时压制毒性、激发潜力的“燃血丹”(副作用极大,非生死关头不可用)。包裹里是一些银两、几件换洗衣物,以及那幅地图和清单。至于那油布包裹和半块虎符,则被沈墨用特殊药水处理、密封后,藏在一个更加隐秘安全的地方,只等陆擎回来再做定夺。
“此去西南,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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